“嗯。”聂凌风点点头,语气诚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乡愁(演的),“我在那深山里待了十几年,与世隔绝。如今终於出来,心里……总还是想先回『老家看看。哪怕家里早已没人了,祠堂可能都塌了,但至少……去看看那片土地是什么模样,喝一口老家的水,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对师父、对父母,有个交代。”
他看向王震球,眼神真挚:“球儿,真的特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那林子里打转,甚至可能遇到危险。是你带我出来的,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但是……认祖归宗,回乡看看,是我下山前就有的念头,也是师父临终的嘱咐之一。希望你能理解。”
王震球张了张嘴,看著聂凌风认真的表情,一肚子挽留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长嘆,肩膀垮了下来:“行吧行吧……理解理解,落叶归根嘛,人之常情。”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眉毛一挑,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过!下次见面,你必须请我吃大餐!不对,得送我一份大礼!补偿我痛失爱將……呃,痛失玩伴……不对,是痛失同事的心灵创伤!”
聂凌风忍不住笑了:“好,一言为定,一定补上。”
郝意对此倒是不意外,点了点头:“想回山东看看,也是人之常情。那边属於华北大区的管辖范围。我跟华北的负责人徐四,还算熟悉,可以帮你打个招呼,让他那边照应一下。”
他沉吟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你得想清楚,是仅仅回去看一看,了却心愿就回来,还是打算在那边长期发展?如果只是短期探亲,公司可以给你批个探亲假,路费报销。如果想在那边长期待下去,甚至加入华北分部,那就涉及到正式的跨区调动了。”
聂凌风几乎没有犹豫,给出了早已想好的答案:“郝叔,我想……在华北发展一段时间。除了回乡看看,我也想多走走,多见识一下不同的地方。师父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王震球在一旁捂著胸口,做出一副“扎心了,老铁”的痛苦表情。
郝意却很痛快:“行,年轻人多闯荡是好事。我给徐四打个电话,这小子虽然混不吝,但对手下有本事的人向来不错。”
他再次拿起桌上的座机,这次拨了一个长號,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通,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嗓门洪亮、带著明显北方口音、背景音颇为嘈杂的男声,似乎还夹杂著拳脚碰撞和某人(?)的闷哼:
“餵?!谁啊?!我徐四!正忙著呢!有屁快放!”
郝意慢悠悠地开口:“老四啊,火气別这么大,是我,郝意。”
“哟!老郝?!稀客啊!你个大西南的土財主,怎么想起给我这穷乡僻壤的打电话了?”徐四的声音带著笑意,背景音里的碰撞声似乎更密集了,“啥事?我这儿正『教育新人呢,这小子皮痒,欠收拾!没事我掛了啊,拳头等著呢!”
“急什么。”郝意咳嗽一声,语气不变,“给你送个人才,真正的『人才,要不要?”
“人才?”徐四的声音顿了一下,隨即兴趣被提了起来,“什么样的『人才?能打的不?我们华北最近缺能打的!那些个文縐縐搞技术的,打架的时候屁用不顶!”
“能打,非常能打。”郝意瞥了聂凌风一眼,嘴角微翘,“山里刚『出土的,从小被隱世高人带著修行,功夫路数……我估摸著,真动起手来,不弱於我家这个临时工。”他眼神瞟向一旁竖起耳朵的王震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徐四的嗓门陡然拔高,差点震破免提喇叭:“我操!真的假的?!老郝你可別蒙我!不弱於你家那『毒瘤球儿?!”
“我亲眼所见。”郝意慢条斯理地说,“排云掌、风神腿、天霜拳、傲寒六诀……一套完整的、没见过的古武传承,招式精妙,內力扎实。还有把家传的刀,叫『雪饮,出鞘寒气逼人,不是凡品。”
“我日!”徐四又爆了句粗口,背景音里的打斗声似乎都停了,“这哪是人才,这他妈是宝贝疙瘩啊!人呢?在哪儿?我现在就派直升机去接!不,我亲自去!”
“急什么,听我说完。”郝意打断了他的激动,“人家孩子想先回山东老家看看,然后……打算在你们华北发展。”
“山东?祖籍山东的?!”徐四的声音更兴奋了,隔著电话都能想像他两眼放光的样子,“那更好了!老乡啊!亲切!老郝,这人我要了!你开个价!只要不是要我老婆孩子,隨你开口!”
郝意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你那辆新到手、还没捂热的改装版『猛士越野车,我看著挺喜欢。”
电话那头传来徐四倒吸冷气的声音,然后是咬牙切齿的纠结:“……老郝你够狠!趁火打劫是吧?!行!给你!车给你!人呢?什么时候能给我送过来?”
“身份证公司这边正在加急办,大概一周后能好。”
“一周?!黄花菜都凉了!”徐四急吼吼地说,“这样,你让他先过来!身份证我这边找关係加急办!三天,不,两天搞定!你把人送上最近一班来天津的飞机或者火车,剩下的我来安排!”
郝意看向聂凌风,用眼神询问。
聂凌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