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然暴起!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向聂凌风,右拳紧握,筋骨爆鸣,带著一股惨烈的煞气,毫无花哨地一拳直捣聂凌风面门!拳风呼啸,竟隱隱带起破空尖啸,显然是將外门硬功练到了相当火候!
聂凌风不闪不避,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他正想藉此机会,掂量一下自己苦修十年的武功,在这个“异人”世界,到底处於什么水平。当下心念一动,《玄武真经》內力自然流转,右掌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拍——正是《排云掌》第一式“流水行云”!掌势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后劲无穷。
考虑到是初次与“异人”交手,不清楚对方深浅,又怕出手太重闹出人命,聂凌风这一掌,只动用了约莫三成功力。
然后……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骨酥的巨响!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气势汹汹衝来的光头壮汉,以比来时迅猛数倍的速度,如同一个被巨型攻城锤正面轰中的破麻袋,骤然倒飞而回!
咔嚓!咔嚓!
连续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细的小树!
去势不减,又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翻滚了七八圈,最后“噗通”一声,一头栽进远处的灌木丛中,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只有几片被震落的树叶,慢悠悠地飘落。
聂凌风:“…………”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长、连皮都没蹭破的右掌,又抬眼望了望几十米外灌木丛里那一动不动的身影,脑子里缓缓地、迟疑地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是我……太强了?
还是他们……太弱了?
我刚才……好像只用了三分力?而且只是《排云掌》最基础的起手式?连“排山倒海”、“殃云天降”这些杀招的边都没沾啊!
剩下的两个煞气大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看向聂凌风的眼神如同见了鬼魅。他们深知光头同伴的实力,那一身横练硬功,等閒刀剑难伤,竟然被这少年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拍飞了数十米,生死不知?!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决绝。几乎是同时,他们猛地从后腰抽出了寒光闪闪的军用短刀,刀刃在斑驳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杀意。没有废话,两人一左一右,身形如猎豹般扑出,刀光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一取咽喉,一刺腰肋,配合默契,角度刁钻,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合击之术,务求一击毙敌!
聂凌风见状,心里那点“测试实力”的兴致顿时淡了下去,反而升起一丝淡淡的无奈和……失望?
“罢了,速战速决吧,看来从他们身上也试不出什么了。”
他心念微动,《风神腿》心法自然流转。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正在消散的残影,真身已然消失!
《风神腿》第一式——捕风捉影!全力施展!
左边持刀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便狠狠撞在了自己胸口膻中穴上,仿佛被狂奔的蛮牛顶中,眼前发黑,真气涣散,整个人离地飞起,手中短刀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在远处树干上。
右边大汉更惨,他明明看到那少年的残影还在左侧,后脑勺却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铁鞭狠狠抽中,耳中嗡鸣如钟鼓齐鸣,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扑倒在地,手中短刀“噹啷”落地。
从聂凌风飞身而下、开口喝问,到三人尽数倒地不起,总共不过十次呼吸的时间。
林间空地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方才还在低声哀嚎的几名杂鱼大汉,此刻全都忘了疼痛,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仿佛天神下凡、又似鬼魅临世的俊朗少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