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洗髓?
脱胎换骨?
重塑肉身?!
他一把扯开松垮的t恤领口,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就在那里,正中心口的位置,赫然印著一个图案。
不是伤痕,不是烫疤,而是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仿佛与生俱来般的纹路。线条流畅宛转,细节繁复精致,栩栩如生——那是一头昂首扬蹄、踏火而行的麒麟!它周身缠绕著流动的火焰纹,鬃毛如怒涛飞扬,四蹄之下火星迸溅,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熔金般的竖瞳,恰好落在心口正中,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竟仿佛真的有生命在其中流转凝视!
聂凌风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纹身中心的麒麟眼睛。
不烫。甚至有些温凉。触感和周围皮肤並无二致,但那图案確是深深“长”在皮肉里的,绝非任何纹身贴或顏料可比。
“……”他盯著那诡丽威严的麒麟纹身,半晌无言,脑子里却荒谬地联想起某些熟悉的设定,“这造型,这位置……盗墓笔记?我是成了张起灵?还是幼年体的张起灵?”
但下一秒他就用力摇头。
“不对,张起灵的麒麟纹身在背上,而且是『踏鬼造型,我这个是纯粹的火焰麒麟,还在胸口……等等,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为什么会有纹身啊!火麒麟还兼职太古纹身师吗?强行售后赠送纪念图案?那顾客有没有选择权?我能不能申请换个可爱点的,比如皮卡丘或者hellokitty……”
他正沉浸在荒诞的吐槽中,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水潭边不远处,一点迥异於岩石的幽暗反光。
那是一柄刀。
一柄通体暗沉如古潭寒铁、刀鞘布满天然霜花般玄妙纹路的刀,正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刀柄缠绕著深蓝色的鯊鱼皮,磨损得恰到好处,吞口处镶嵌著简洁却古拙的云纹。整把刀即便在鞘中,也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那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刀身周围三寸內的空气都明显更冷,甚至隱约能看到细微的白霜在石面上凝结。
聂凌风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认得这把刀。
每一个看过《风云》的人,都绝不会认错。
雪饮刀。聂风的佩刀。传说由女媧补天遗留下的神石“白露”铸造而成,天下至寒之神兵。
“不会吧……”他喃喃自语,提著裤子小心地挪过去,蹲下身(这个动作以现在的身体做起来格外轻鬆)。他屏住呼吸,仔细端详。
越看,心跳越快。不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刀鞘上那些仿佛天然形成、如严冬霜花次第绽放的纹路,吞口处古朴的云纹,甚至连刀柄缠绕的鯊皮那特有的颗粒感……都与他记忆中的形象严丝合缝。
聂凌风伸出右手,指尖在距离刀柄仅一寸之遥时,停住了。
理智在脑中尖锐报警:別碰!这是神兵!有灵性的!万一它认主呢?万一它觉得你不配,反噬呢?万一它突然跳起来给你一刀呢?!
但血脉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与中二之魂,正化为熊熊烈焰燃烧:雪饮刀啊!聂风的刀!砍过火麒麟、战过绝无神的刀!就摆在眼前,触手可及!不摸一把,这辈子都得后悔!
最终,渴望压倒了谨慎。
聂凌风一咬牙,五指收拢,握住了那缠著深蓝鯊皮的刀柄!
冰凉!
刺骨的冰凉,像是徒手握住了北极冰川最深处的核心,那股精纯霸道的寒意瞬间顺著掌心劳宫穴窜入,沿著手臂经脉直衝肩颈,激得他浑身一个哆嗦,汗毛倒竖。但奇怪的是,这股寒意虽然凛冽,却並不暴戾伤人,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试探般的亲和感,仿佛在確认他的血脉,又仿佛在无声地“问候”。
“咦?”聂凌风惊讶地发现,刀柄的粗细、弧度,竟然完美契合他现在这双小手!不,不是巧合,简直就像是为他此刻的手型量身定做。
他试探著用力,將刀从地面提起。
预想中神兵该有的沉重並未出现。刀身轻巧趁手,重量分布均匀,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鞘之內,那股沉眠的、浩瀚的寒意与锋锐,如同蛰伏的冰龙。
“这算什么?贴心配套服务?”聂凌风嘀咕著,將刀横放在自己併拢的膝盖上,手指抚过冰凉的刀鞘,“刀身也跟著主人一起『缩水適配了?还是说……这神兵本就具备某种灵性,能自適应持刀者?”
他左手握紧刀鞘,右手握住刀柄,缓缓用力——
呛啷——!
清越如龙吟般的刀鸣骤然迸发,在封闭的石窟中激盪迴响,久久不散。被拔出的刀身,映著顶上幽蓝的苔光,流转著一泓秋水般的寒芒,刃口处更是有肉眼可见的淡白色寒气丝丝缕缕地渗出,周围空气温度骤降,石面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漂亮……”聂凌风看得目眩神迷,呼吸都屏住了,“这光泽,这质感,这自动製冷特效……淘宝上那些顶级cos道具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塑料玩具。”
他爱不释手地用指尖轻抚过刀身(极其小心地避开了那看似平静却足以吹毛断髮的刃口),冰凉顺滑的触感直抵心尖。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手持雪饮、腿出如风、刀光如练的瀟洒画面。但下一秒,残酷的现实就狠狠给了他一记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