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珈弭气鼓鼓地揣着手,坐在一根锁链上晃悠。
“不会还在生气吧。”
又是一个七天,炎蝶如约而至,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真是一个小气鬼啊,弭。”
拜托,任谁被这么对待都会生气的吧!这都是邪恶蝴蝶的错,他伽珈弭才是受害者。
“好啦,你向我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好不好?”炎蝶踩在他肩膀上,啪嗒啪嗒地向他脖子的方向更加靠近,“别忘了我们还要离开这里,向那些应罚之人收取我们应得的东西呢。”
谁向谁道歉?伽珈弭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扭头瞪向邪恶蝴蝶。
炎蝶抬起触足碰了碰他的脸:“好吧,如果你还不想说话也没关系。让我们来开始下一步吧,其实只需要你一动不动就好……”
“感受我,容纳我。”
“弭能做得很好,对吗?”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们相接之处向他流淌了过来。
伽珈弭褪红的粉色瞳孔中,扩散开了一缕灰黑的雾。他不知不晓,只觉得从炎蝶那端传来烫得惊人的热流,企图将他的灵魂浸裹。
“……不。”他克制不了抵抗的冲动,好在即使是一秒的不情愿也十分管用,他不再像是那个时候面对烧灼他的火焰完全只能被迫接受,当他脑中刚起了一点拒绝的苗头,那股热流便咕噜咕噜着飞快地被排出了他的躯壳。
炎蝶的触足在他脸上敲打了两下,但声音却听不出有什么失望的情绪。
“哼哼,弭真是坏孩子。”
“如果不能让我依附上你的身体,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破地方待多久呢。”
它似乎在抱怨,但语气却像是在撒娇。
“你要跟同一国的伙伴生多久的气,嗯?”
“……你要像对待蝴蝶一样对待我吗?”伽珈弭终于理解了它想干什么,谁让邪恶蝴蝶做出行动前从来都不解释,但凡他理解能力差一点,他俩就完全无法聊下去,“你想要使用我的身体?”
“当然不,比起蝴蝶,我更珍惜弭哦,”炎蝶顺着他的脸颊爬了上去,“我们是同谋,是要一起逃离这里的共犯。”
“我只是想和你呆在一起,用更亲密的方式教导你。你当然还是你身体的主宰,尽管把我当作只是想要在你身体里暂歇的可怜路人罢。”
“你还不愿意向我交付些微的信任吗,弭?”
伽珈弭抿着嘴,脸上传来的痒意干扰着他的思绪。
他们是朋友吗?
明明一开始那么肯定地宣告自己是它所属之物。
这是个连语气助词都不能去相信的骗子。
他才不和骗子当朋友。
但他还能怎么办呢?
伽珈弭垂下眼睫,炎蝶怪异的复眼中,照映出无数张温顺如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