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都咂舌:“这比我都心狠手辣,该不会你内心深处其实就是这样的人吧?”
苏柒:“……”
沈望舒嘴上调侃,其实眉头已经悄然皱紧。
奇怪,明明隔着距离,明明那皇帝顶着苏柒的脸,可她每走过一处,每斥退一人,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就好像,那是他一样。
但怎么可能。
皇帝屏退了所有宫人。偌大奢华的寝殿内,只剩下她一人,和几盏摇晃的昏暗烛火。她在宽大的龙榻上静坐了片刻,忽然起身,走到一面巨大的屏风前,伸手将其缓缓推开。
屏风后,并非壁画或窗户,而是一面打磨得极其光滑的铜镜。在这个时代,这样一面高清晰度的镜子,堪称稀世珍宝。
然后,在苏柒和沈望舒惊愕的注视下,皇帝开始抬手,缓缓解开繁复的龙袍系带。玄黑的外袍滑落,接着是内衬的丝绸中衣……
沈望舒立刻移开了视线。
却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他极度憎恨这具躯体,但长久的恨,长久的孤独,又让他变得扭曲偏执起来。
他日复一日地恨她,却又日复一日地只能与她相伴,慢慢地,就开始分不清恨的感觉了。
苏柒眼睁睁看着“自己”脱光了,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开始抚摸“自己”。
沈望舒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该不会,你天天就做这种自己……的春梦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0章第190章包你满意+
苏柒嘴角抽搐,这是她吗?分明是他。
变态!
他的抚摸还不是常规的那种。
一开始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与狎昵,仿佛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羞辱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炫耀自己的掌控权。
然而渐渐地,动作变了味。
从暗含愤怒的抚弄,转为带着探究意味的摩挲,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具躯壳。
再然后,力道越来越轻,指尖开始颤抖、流连,有种难以启齿的沉溺意味。
超级变态!
苏柒在心里吐槽,她当初都懒得去看他留下的这幕影像,没想到还是没逃过。她很想忽略,但不知为何,随着镜中人情绪加剧,她似乎也能感受到某些反应了。
苏柒神色开始变得微妙,耳垂的部位开始发烫,额角多了细汗,呼吸也断断续续的,若此刻有其他人在场,定能看出她的异样。
然而,此刻唯一的其他人沈望舒却根本抽不出多余的注意力。
他比苏柒还想骂人。
不管这段画面从何而来,都可以称得上苏柒的黑历史了。沈望舒很想维持嘲讽的笑意,可现在要命的是,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其中每一分滋味。
只是梦境而已,他却仿佛人格分裂了。
他似乎高高在上,胸腔里翻涌着愤怒、孤寂,以及一种将美好事物拽入泥潭共同沉沦的病态满足;又似乎被迫承受,无法拒绝。
施虐与受虐,掌控与屈从,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摧枯拉朽地让他迷失。
他抿紧了唇,压抑身体情绪,只能不断回忆对苏柒的生理性厌恶,回忆那些曾经让他不适的血腥画面。
他该讨厌苏柒的,他一直是讨厌她的,看到这种场景应该觉得恶心才对……对,应该恶心……这都是假的……
两人心里都把对方骂了一百遍。
苏柒捏紧了指尖,几乎就在某一刻时,整个人微颤,镜子中的皇帝动作骤然停住,下一瞬突然睁开眼。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地扫过虚空,却仿佛穿透了某种屏障,精准地钉在了苏柒所在的方向。
“你还在是不是?你能感觉到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