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村子边的打谷场时,几个孩子正在玩耍。看到刑天后,他们跑过来,叽叽喳喳地喊:“刑叔叔!刑叔叔!听说你们又打胜仗了!”刑天笑了:“是啊,打了胜仗。”“那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去打小鬼子?带上我们吧!”“你们还小,长大了再去。”“我们长大了也要像刑叔叔一样,打小鬼子,马踏东京!”刑天愣了一下。这六个字,居然已经传到了孩子嘴里。他蹲下来,看着孩子们稚嫩的脸庞:“好,等你们长大了,我们一起马踏东京。”孩子们欢呼着跑开了。林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你跟他们说的?”刑天问。“不是我。”林雪摇摇头,“是战士们。他们把你那句话当成了口号,训练的时候喊,吃饭的时候喊,连睡觉说梦话都喊。”刑天沉默了一会儿。“那句话,其实不只是口号。”他说,“是我穿越前就有的执念。那时候看历史书,看到南京大屠杀,看到小鬼子的暴行,就在想,如果能回到那个年代,我一定要亲手杀小鬼子,一定要踏上倭寇的土地,让它们也尝尝这种滋味。”“现在呢?”“现在……”刑天想了想,“执念还在,但不止于此了。现在我更想的是,保护好你们,保护好根据地,让更多人活下去。等胜利那天,能看到和平的太阳。”林雪看着他,眼神温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还不够。”刑天摇头,“青阳堡只是开始,还有无数仗要打,无数小鬼子要杀。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打下去。”“那我呢?”林雪忽然问,“我做什么?”刑天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你在,我就有回来的理由。”林雪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好。”她说,“我活着,等你回来。”休整的两天里,根据地一片忙碌。缴获的物资被分类登记:武器弹药充实了仓库,药品送进医疗队,粮食分给乡亲们,罐头香烟等战利品犒劳部队。战士们换上了新军装,伤员得到了更好的治疗,连孩子们都分到了几块小鬼子的饼干。刑天也没闲着。他带着九号等人,把这次作战的经验教训总结出来,写成训练手册。同时开始侦察黑石镇据点,准备下一仗。黑石镇据点与青阳堡不同。它建在镇子里,没有高墙深壕,但镇里驻扎着大量伪军,小鬼子也住在镇中心的几座院子里。打这样的据点,需要更精细的计划。“强攻肯定不行。”刑天分析,“镇里街道狭窄,施展不开。而且一旦打起来,老百姓会遭殃。得智取。”“怎么智取?”李云峰问。“伪装。”刑天指着地图,“咱们缴获了那么多小鬼子军服,可以扮成小鬼子的巡逻队。先混进镇子,然后分头行动,同时袭击小鬼子驻地和伪军司令部。只要指挥系统瘫痪,剩下的就好办了。”“能混进去吗?”“黑石镇的小鬼子经常外出巡逻,镇上的人见惯了。只要咱们准备充分,问题不大。”李云峰沉思片刻,点点头:“试试。但得做好两手准备,万一暴露了,强攻也要打下来。”“明白。”行动计划很快制定出来。这次刑天要亲自带队,还是八个人,但人员换了几个——需要会日语的,需要熟悉黑石镇的。恰好根据地有个从东北流亡来的学生,叫周文,鸟语流利,主动请缨参加。林雪知道拦不住刑天,只能多准备了些药,又反复叮嘱“小心”。出发那天,又是夜晚。刑天带队离开根据地时,回头看了一眼。林雪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单薄。她冲他挥了挥手。刑天也挥挥手,转身没入黑暗。黑石镇距根据地五十里,中间要翻过两座山。侦察组走了一夜,天亮前到达镇外的小山上隐蔽起来。白天,他们轮流观察镇内情况。刑天用望远镜仔细记录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岗哨、每一座可能的目标建筑。周文则竖起耳朵,听镇里的动静,分辨有没有异常。“正常。”周文说,“跟往常一样。”傍晚,行动开始。八个人换上崭新的小鬼子的军服,武器藏在装物资的马车里。刑天扮成军曹,周文扮成翻译,其他人扮成士兵。马车从山道上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向黑石镇。镇口的哨兵看到他们,先是一愣,然后举起枪:“站住!哪部分的?”周文上前,用流利的鸟语吼道:“八嘎!瞎了你的狗眼!我们是青阳堡的巡逻队,奉命来送物资!快开门!”哨兵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又看到对方穿的确实是小鬼子军服,鸟语也标准,赶紧点头哈腰:“太君息怒,太君息怒!这就开,这就开!”寨门打开,马车驶入黑石镇。刑天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街道两旁都是民房,偶尔有几个百姓探头探脑地看。前方不远就是镇中心,伪军司令部设在原来的镇公所里,小鬼子驻地则在旁边的两座院子。马车按计划停在镇中心的广场上。刑天下令分头行动——九号带两个人去伪军司令部,刑天带剩下的人去日军驻地。“记住,同时动手。”刑天低声说,“以我的枪声为号。”“明白。”两组人分头离开。刑天带着周文、小山东和顺子走向小鬼子驻地。门口有两头小鬼子站岗,看到他们,警惕地端起枪。周文上前,又是那套说辞:“青阳堡巡逻队,奉命来送情报!”一头小鬼子狐疑地看着他们:“青阳堡的?怎么没见过你们?”“新调来的。”周文面不改色,“八路最近活动频繁,上面加强了巡逻队。”这头小鬼子将信将疑,但还是让开了路:“进去吧,队长在正屋。”:()抗战烽火:从淞沪会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