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一路上提心吊胆地跟在元始通天身后,想着不能就这样沉默无言到达山顶,便大着胆子提出一个一直困扰他在师父那却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二师叔,师父说道法自然,一切顺其自然,然而,玄都却有不解,若是心知所向,是否要去争取,还是顺其自然,不争即争?”
玄都还真的挺疑惑,这个困惑困扰得他盘旋在问心山道上,否则,也不会这么衰,撞见二师叔三师叔携手同归。
“你师父怎么说?”元始此时还是很惬意的,玄都也不是那么不堪造就。
“师父笑而不语,玄都愚昧,不解其中真意。”玄都郁闷不已,他哪知道师父的笑是什么意思啊。
元始莞尔,“顺其自然,你可叩问己心,从心所欲,却不可逾矩。”以玄都的境界,想现在就达成他大哥的清静无为,道法自然,顺其自然,太上忘情是不可能的。
玄都还是一知半解,不明所以。
然而,元始的好心情截止到登顶之后……
一阵刺耳的丝竹之声隐隐约约传来,元始勃然变色,“道家清净之地,何人放肆?”
“嗯,太放肆了……”通天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他正在从头到尾深扒他二哥那点心事,显然还在深思呢。
玄都猛然垂手静立不敢发言,三师叔不劝二师叔息怒也就罢了,还在那火上浇油……
糟糕了,此次二师叔离开玉虚宫,却提前归来,梅林那几人还在那疯,这是被撞了个正着。
元始大步往细细密密的丝竹之声传来处走去,越走脸色越是阴沉,站在梅林外,见梅林有附庸风雅的,也有醉意朦胧者,不成体统、颇有些放浪形骸……
一众在他面前谦恭有礼、敏而向道的弟子私底下却是如此,不得不说,元始有些难以置信。
“告诉为师,尔等作甚?”声音轻缓,却有着风雨欲来的压抑,如惊雷响在耳边。
东华醉眼朦胧的抬眼一瞧,唬得直接跪地不起,他就不该贪杯,这下可好,二师叔惩戒弟子,定然有他的那份。
弹琴、吹箫、舞剑、拼酒、斗宝……元始走到弟子跟前,众弟子战战兢兢跪了一地,心里狂呼:救命,谁来救救他们?
糟了,不会要被扫地出门吧?
天知道,他们只是因为师尊管教过严,趁着师尊有例可循的外出规律,来放松放松身心的,并无其它啊!
“为师离山前,让尔等作甚?”本来在天庭就因为这些弟子颜面扫地,回山后见这几人如此上不得台面,又有玄都虽懒散却一心向道作为对比,元始被气得差点七窍生烟。
“师尊、师尊让弟子静修己心,参悟道之一字。”赤精子大着胆子回话,不回也不行,总不能不搭理师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