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昊……”雷霆之怒直降九天。
心有余悸的巫妖抬头望去,只见空中突现道祖,满面怒容。
不是,该怒共工才是,撞不周山意图同归于尽的是共工,关常昊何事?
“好一个忘恩负义人……”还不知常昊一连失去两个至亲,还有一个叔叔生死未卜,鸿钧此刻心痛得无以复加,第一次尝到了世界颠覆的绝望。
“你欺我至此,你可知欺我如同欺天?”过往的种种历历在目,这一切,难道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吗?什么待他如同父神,全是哄他的。
常昊于功德金光中抬眸望向鸿钧,发木的脑袋缓缓告诉常昊一个讯息:鸿钧已经知道了。
也是,方才将后土打回幽冥他可半点没有隐藏留手,迎着鸿钧痛恨的目光,常昊以为已经麻木的心再次绞痛,事已至此狡辩何用?
“鸿钧生平不斩无名之人,下界何人来自何方?”鸿钧怒火中烧,“就由本道先道明,先有鸿钧后有天!”
“先有鸿钧后有天,”常昊喃喃自语,茫茫然已不知自己身在何方,“陆压道人还在前。”
“好,好,好一个陆压道人,你还有何话可说?”鸿钧恼羞成怒,前因后果他现在都一清二楚了,合着从头至尾,皆是他自作多情。
常昊脑海昏昏沉沉无从辩解,事情都是他做下的,无论鸿钧原不原谅,他都受着,他很累了,就此沉眠也未尝不可。
“为何沉默不言?”鸿钧不可置信,“莫非你已全部默认?”事情败露莫非常昊都不会心虚?求饶几句啊,你不是小嘴歪理一堆一堆,天天甜言蜜语舌灿莲花,现在怎么不说了。
鸿钧痛恨自己到现在还奢望常昊能给他一个解释,更恨自己踌躇不定,明明一直是个干脆之人,何以到现在还在这废话连篇,舍不得将常昊——陆压给他的一剑剑还回去。
“过去之事不曾后悔,现在之事问心无愧。”常昊——陆压能说什么?狡辩只会让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拔剑。”鸿钧冷声喝道。
常昊举剑四顾一片空茫,亲人相认已成梦幻,鸿钧也反目成仇,人生至此生亦何欢。
天道之剑
鸿钧想起混沌中毫不留情的一剑剑,怒不可遏,这人,他比他冷血,比他无情。
出剑,并不困难不是?
说着出剑并不困难的鸿钧,使出了他这辈子最为艰难的一剑,法力凝滞,气息不稳,让人瞠目结舌,不敢想象这是道祖能够使出的一剑。
见鸿钧真的对他挥剑相向,常昊眼里最后的希冀消散,苦树难结甜果,以欺骗为开始经营的感情,他根本没有脸期待什么。
“师父手下留情啊……”女娲不敢对鸿钧动手,只得推了常昊一下,你这傻子,赶紧跑啊,傻愣在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