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嘉穗觉得生下那个孩子是个彻底的错误。
和魏鸿礼的关系也是个错误。
她在胸前骤然一空的时候这样想。
花洒喷出热水,接触到皮肤时让尤嘉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上已经冷了,她惊觉时间过去了不止零星半点。
“冷吗?”
不等尤嘉穗回应,魏鸿礼已经把温度调高了。他收拾着残局,像方才收拾餐桌般游刃有余。大掌一寸寸游移,尤嘉穗能想象到他手背小臂上的青筋是如何像小蛇一样游动的。
她甚至不敢看他。
魏鸿礼同样避开和她的直视。
脸上还残留着被兜头浇下的触觉,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婴儿期的儿子为何如此容易得到满足。饱腹感是一方面,能埋在她怀里又是一方面。想到这儿,不免勾唇。
尤嘉穗垂下头,男人却在此刻抚着她的脖颈抬起了她的下巴。她有种欲盖弥彰反被抓包的羞恼,恶狠狠瞪着他,“看我干嘛!”
在魏鸿礼眼里,她就是只虚张声势的小猫。
男人嘴角含笑,不动声色将她此刻的样子尽收眼底。尤嘉穗自打上车之后就有意无意避开和他的直视,他又怎会发现不了。
小姑娘追求以白为美,生怕让人发现她晒黑的那一点点度。魏鸿礼觉得她现在正好,娇嫩的皮肤被热水熏得白里透红,看起来比她先前追求的苍白健康了不少。
“你的浴巾湿了,先用我的好吗?”
尤嘉穗暗想难不成自己说不好?她可不想让他继续占便宜。
魏鸿礼的浴巾和他这个人一样无趣,永远都是灰色调的。尤嘉穗被裹着抱上了洗手台,屁股下垫了厚厚一层毛巾。
她被裹得严实,反观他,湿透的衬衫将身躯的轮廓全然暴露,尤嘉穗看着他忽然逼近,下意识就抬起了下巴。
魏鸿礼从她身后拿出吹风机,见状轻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尤嘉穗耳朵顿时发烫。魏鸿礼平时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掉,更何况氛围到了这地步,她还真就不信他能坐怀不乱柳下惠。
她扫视他一圈寻找破绽,果然看到他的弱点。定制西裤原来也有坏处,譬如此时就有掩盖不住的弧度。
她故意用膝盖顶了顶,魏鸿礼避闪不及,闷声从嗓子里溢出来,听得尤嘉穗心情大好。
然而还没来得及得意,他忽然握住她的大腿,猛地往自己方向一拉。
许是怀孕的时候把腰身撑没了,产后腰特别敏感,她同样尖叫出声,整个人往前栽,本能地抓住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太顺手,等反应过来,尤嘉穗气急败坏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大,更像是恼羞成怒。
也不知道长期坐办公室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材,他不痛不痒,反而震得她手疼。
“别闹,米米。”魏鸿礼笑着握住她的手腕,反剪到她身后。他的胳膊和胸膛将尤嘉穗完全笼罩,脑袋顺势埋进她颈窝,头发被水溅湿不少,蹭到她脖子又湿又痒。
魏鸿礼的喉结滚了一下:“这段时间你累了,今晚不做。”
说得好像是她欲求不满,尤嘉穗挣着他的怀抱,“不许喊我米米!”
“不喊这个,那我喊你什么?小盈。”
尤嘉穗一把抓住了他的嘴。
不是捂,是上下两瓣唇揪在一起。
“米米”这个称呼,向来只有她觉得亲近的人才有资格喊。而“小盈”则是她讨厌的小名,无关谁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