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又可怜巴巴的。
大夜弥天道:“你想听什么?”
江慢凡想了会儿:“我们确实认识?”
“两千年前的话,是认识。”
“我就是沈怜山?”江慢凡指指自己,“那个史书上很有名的少年将军?”
“嗯。”
“卧槽我真牛逼。”
“……”
大夜弥天让他给气笑了。
“那你又是谁?”江慢凡问,“你是那时候的国师?”
“我不是。”大夜弥天说,“大家都以为我会是,但我不是。我杀了全家,逃到京城外头去了,再也没回过京。”
“直到你打仗输了,我才回去看了一眼。”
江慢凡无语。
大夜弥天:“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什么?”
“你要想离开这个游戏,就只有一个办法。”大夜弥天说,“我去死。”
江慢凡疑惑:“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大夜弥天摇摇头。
“鬼同样会死。人死变成鬼,鬼死变成风。魂飞魄散,无法转生,魂归天地,变成风变成雨,即是鬼死。”
“看过你手腕上的红线了吗?”他说,“那是你跟我绑在一起的证据。之前发生过一些事,我们的气运是绑在一起的。”
“很难解释到底怎么回事,但总之,你被我拖累了。”
“你想离开这个游戏的话,就只能杀了我。所以,你就不用管我了。”
“都两万年了,我正好也能解脱了。”
“这样很好,不是吗?省着你以后还会被我杀一次。”
“等这轮结束,你就放过我吧。”大夜弥天轻轻地叹了一声,如释重负般地说,“好聚好散,怜山。”
好聚好散,怜山。
怜山。
怜山。
【怜山。】
记忆一闪而过,江慢凡恍惚一瞬,看见了旧日皇宫。穿着正红衣裳的圣子无可奈何地把他抱起来,哭笑不得,【沈怜山,你又进宫来了?】
嘎吱一声响,江慢凡又被拉回神。大夜弥天踩着一节公车的台阶,背对着他,走了下去,仿佛真的要彻彻底底地离开。
“站住!”江慢凡叫道。
大夜弥天止住脚步,回头。
他已经站在下去一截的台阶上,江慢凡走过去了几步。两人一上一下,江慢凡低着头,大夜弥天仰着头,惨白透明的脸,面无表情,没什么情绪。
江慢凡却莫名喘起了粗气,胸口里忽然涨得酸疼。
空气里还是闷浊的汽油味道。
他看着大夜弥天,吞了一口口水,说:“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