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阵。
“都是些疯话。”
大夜弥天说,“我脑子不正常,你别当真。”
他说这话时,安静地跪坐在那里,几缕阳光照在他身上,有些透明,像照着一缕白烟。
江慢凡忽然就说不出什么来了,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问:“是……发生过什么吗?”
大夜弥天没说话,隔了半晌,轻轻地叹气。
“我会害你。”大夜弥天说,“我活着一天,就害你一天。”
江慢凡说:“你哪儿害我了?你不是帮我了吗?”
“……会害你的。”
“不信,你看起来没那想法。”
大夜弥天张张嘴,刚想说什么,一阵铃声响了。江慢凡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接了:“喂?”
大夜弥天闭上了嘴。
“哦,行。”
江慢凡应了几句,挂了电话,看着他,“我得出门了。”
大夜弥天点点头。
江慢凡没动。
俩人面对面静坐了两分钟。
大夜弥天转头看他:“不是说要出门?”
“我怕你又跳楼。要不我请个假?”
“……你去吧。”大夜弥天说,“死不了了。”
“真的?”
“这是诚心不让我下去,有什么办法。脖子也捅了,楼也跳过了,死活就是不能断气,你还看不出来?”大夜弥天说,“阎王爷不让我去,我这是又被流放了。”
“……”
江慢凡想深入问问,但大夜弥天身上传出一阵“问了也不告诉你”的沉重气息。他坐在那里又呆了会,始终说不出什么来,便起身把所有房间的门窗都锁好,只给大夜弥天留了个客厅,转身出门了。
关门时,他又往大夜弥天那儿看了眼。这人揉着脚踝,在地上慢吞吞地转过身,靠着沙发坐好了。
江慢凡关上门。
到了警局,一个眼熟的刑警已经等在门口。
“你去看看吧,江队。”刑警很无奈,“那教授骂了一整个晚上了,还在骂。”
江慢凡:“这么有精神?”
“何止呢,刚才朝我们要冰美式。”
“干啥,还要在审问室里过精致生活?”
“哦那倒不是,他说他困了,要杯咖啡提提神,继续骂你。”
江慢凡:“……”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