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觉得羡云想害谁,又会有什么感受?
走了一个羡云,那院里还会不会有其他人。
身边人真的都可信吗?亲人真的是亲人吗?
感受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这一夜的锦安堂,薛氏这近一年脑海里绷著的那根弦,心里憋著的那股劲,面上不断强撑的笑脸。
所有的体面与周全。
至此,彻底坍塌,再不见踪影。
宗凛是十六这日下午去的。
而正月十七,锦安堂告病,免了后院眾人的请安,对外只说染了风寒。
消息隔日传到眾人院里,宓之知道这个消息时沉默许久。
意料之內,只不过没什么可开心的,但也没什么不开心。
薛氏这一倒,跟从前的装病休养不一样,端看府医著不著急就能看出来。
“突然觉得我现在过去应该挺討人厌的,她只怕並不想看见我。”宓之淡淡一笑。
毕竟她这一倒,若不快点好全,管家权肯定是握不住了。
到那时,凌波院只会再进一步。
烈火烹油啊……
金粟摇头嘆气:“主子您何时在乎过別人怎么想?况且,这不去也不行,不去看望更招是非。”
宓之点点头,起身:“也是,更衣吧。”
去锦安堂的路上,宓之就已经想到,今日大概率是见不到薛氏了。
倒不是薛氏故意针对她,应该是所有人都不见。
果不其然,还没到锦安堂门口就见俞氏正好往回走,后头还跟个孟氏。
“去吧,去一趟也是个意思,王妃不见人。”俩人打了招呼后,俞氏便提了一句。
瞧著她脸上神色也一般。
“知道了,我去瞧瞧,你回吧。”宓之点头。
俞氏看著人离开,而后收回视线继续走。
走著走著就笑了。
其实她依稀记得,她一开始和娄氏好像是不对付来著。
虽没红过脸,但谁都知道对方的阴阳怪气和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