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想著生衡哥儿那会儿,那会都说衡哥儿胎位正,生得算快了,总不到三个时辰就生了下来,但也真是疼得快要死过去的那种。
“她不是头胎,应是能快些……算了,说什么都没用,总归还是希望平安的。”宓之摇头。
她跟明氏也没什么怨。
即便是真有怨,她也做不到咒人难產。
倒不是品行有多高尚,主要是她生过孩子,知道那是怎样的不体面和痛苦。
要斗就好好斗,平日里怎么你死我活的爭那都无所谓。
两人很快到了清芜阁。
其余人都是前后脚来的,都来齐了。
內室里明氏的痛呼声听得眾人都皱眉。
“方才你们没来,接生嬤嬤说,胎位不大好,孩子是横著的。”薛氏皱著眉坐在上首。
没人去害,即便眾人知道明氏这胎八成是男胎又如何。
这样的情况能不能安稳生下来都未可知,即便生了,能不能立住也是一回事。
做什么掺和这一脚。
其实宗凛几个孩子身子都算很强健,只要是生下来的孩子基本都能养大。
如今就看明氏这胎了。
曲氏回神,忽地环顾一圈:“二姑娘呢?今日瞧著有些乱,可有人守著她?”
“奶娘守著呢,在偏厢房里。”薛氏回了句。
宗凛来得晚,他今日出了门,也是才回,回府听见消息就过来了。
这会儿明氏叫声小了些。
薛氏起身迎他:“进去有一个时辰了,接生嬤嬤说胎位不大好,要先正胎位,又说妹妹没力气,这会儿厨房刚送膳食来……只是妾身做主,让厨房上了些荤腥补汤,多少也能给妹妹补点力气。”
宗凛点头,没多说什么,同样问了句二姑娘后就坐下了。
此时的產房里,明氏看著汤就笑了,是苦笑。
丫鬟白苏心疼得不得了,餵汤的手只能尽力不抖:“姨娘,您別哭,收著力气,即便不为孩子也为著您自个儿啊。”
接生嬤嬤们低著头,只当没听见。
其实白苏没说错,若是生不出来,那便是难產,不仅孩子会死,明氏也会死。
明氏深呼了口气点头,缓缓喝了一口。
这汤的味道不知比参汤的味道好多少。
白苏这下总算笑开,一勺接一勺地餵进去。
“露娘呢?她可还好。”明氏这时候才有力气多问一句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