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二月廿八大吉只差一日。
大吉,大凶。
时间回到半月之前。
远在鄴京的永历帝收到了寿定的再上书。
书中所言只有两件事。
一,宗凛虽被夺情但亦会为父守孝一年以还生养之恩。
二,宗凛查出此前在北江州遭受的刺杀並非父亲宗胥所为,而是冯家一族欲使他父子二人相斗从中做的手脚,这事人证物证都查出来了,只是瞒到了现在。
书信里,宗凛句句恨不得剐冯牧的皮,抽冯牧的筋。
他朝永历帝哭诉,不明白冯家此举到底是为何?
字字泣血,已然到了闻者落泪的程度。
看完信的永历帝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冯家这是在干嘛?
若是宗凛那头乱起来,那得好处的会是谁?反正绝不是鄴京。
所以冯家到底想干嘛?!
他叫停殿中的丝竹歌舞,赤著脚,皱著眉站起来反覆把这信又看了一遍。
吃了补养汤的脑子此时不停地转。
“传!传覃相!”
“是……”
乐伎伶人们眼见情形氛围不对,慌忙退下。
出了殿门,一阵血气扑来,眾人连忙闭著鼻子紧著气,不敢乱看一眼。
偏殿里日日都有法事,毕竟给陛下的补养汤必得毫无杂质,因此要在最尊贵的地方给童根处子血去秽。
烧香作法,敬神明。
恶臭扑鼻。
御和殿的灯火亮了一整夜,殿里的人不多。
永历帝也不敢叫太多人知道这事。
一不信任,二怕打草惊蛇。
宗凛信中还有一层意思。
让他们注意裕王婚期那日。
就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几句话,反而让永历帝如坐针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