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外三百里,林镜停下了。
他没回头看王城。
该看的,昨夜已经看够了。
摘星楼那一声怒喝,还有那股从梦里漏出来的凶意,都说明一件事——帝辛体内那道旧影,已经压不住了。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直接动手。
朝歌是人皇都城。
王宫里那层人道气运,不是摆着好看的。
谁敢在里面硬施神通,谁就得先挨人族气运一巴掌。
林镜能潜进去踩点,不代表他能在里头随便动帝辛。
真要那么干,帝辛还没醒,他自己先得被整座朝歌盯上。
这事想做成,得借另一股力。
人道自己的力。
林镜抬起头,看向西南。
下一瞬,身形一晃,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半日后。
一座古庙立在群山之间。
庙不大,门也不高,外头甚至连像样的牌匾都没有。
可林镜刚一落下,脚下山路就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地动。
是人道香火在认人。
这地方,不是凡间祭祀用的寻常庙宇。
是武庙。
也是三皇五帝在人道之中留的一处落脚地。
封神大劫压下来后,天机乱得厉害,三皇五帝虽还能受人族香火、镇人道根基,却也被规矩死死箍着,不能轻易下场。
尤其是如今帝辛还坐着人王之位,朝歌气运未塌。
他们这些已经退位的人皇圣皇,看得见,管得着一半,却不能直接伸手改人间帝王的命。
这规矩,林镜明白。
所以他这次来,不是求他们出手镇压谁。
是求他们帮自己把门推开一条缝。
林镜走到庙门前,没急着进去,只抬手行了一礼。
“林镜,求见三皇五帝。”
声音不高。
可话刚落,庙门上的灰尘便自己散开了。
吱呀一声。
门开了。
门后不是寻常庭院。
是一片极安静的殿宇。
青砖、古柱、长明灯。
空气里没有灵气翻涌,只有很重的人道香火味。
不呛,也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