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好看一些而已,很稀罕么?
此刻赵如意眼睛里,也像那烟花一样漾着光:“我虽知道,但总是管不住自己。”
他说:“教主不懂,我从前……从前是什么也没有的人,难得有了一点儿,自然要牢牢抓住,绝不能错失了。”
谢云川没出声。隔了一会儿,待他想说些什么时,却见赵如意已经睡着了。他目光一顿,落在赵如意的手上。
睡觉就睡觉,抓着他衣角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他走在茫茫迷雾中。
前方有一道熟悉身影,他却怎么也追赶不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雾气渐渐散去,显露出一片树林来。
谢云川瞧着这眼熟的景色,心中蓦地一动,喊道:“阿谨,别过去!前面是教中禁地!”
赵谨回过头来,竟仍是少年时的模样,对他笑道:“我的纸鸢落在林子里了,我去取回来。”
那林中树影重重,深藏着令谢云川觉得不安的东西。他追上去道:“阿谨,别去!”
但赵谨已走进了林中。他伸手去取纸鸢,又像被什么东西吓着了,猛地缩回手来。
谢云川连忙冲了过去,护在他身前。
林间传来簌簌的声响。
透过婆娑树影,谢云川看见,乌黑沉静的一双眼。
谢云川醒过来时,正对上赵如意含笑的双眸。
他换过了一身鸦青色的衣裳,衬得气色好了许多。
那床薄毯重新盖回了谢云川身上。谢云川揉了揉额角,问:“你的烧退了?”
“快好了,”赵如意道,“多亏了教主昨夜的照顾。”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秦风的丹药罢。”
谢云川可不敢居功。他甚至又犯了疑心病,怀疑赵如意昨夜是不是故意装病,好打探出赵谨的消息来。
不怪他多疑,实在是……他还陷在方才的梦境中。十多年前的往事了,没想到,他至今仍是记忆犹新。
他后来无数次后悔,当日因赵谨一时心软,竟救下了赵如意这个祸害。
所以无论赵如意多么低眉顺眼、谨小慎微,他始终记着,这人是如何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原本连名字都没有,是赵谨给他取名“如意”,直到赵如意学了武功,渐渐在教中崭露头角,他才自己说要跟着少爷姓赵。
这样一个出身低微,却用尽心机往上爬的人,谢云川如何敢信?
正想着,赵如意已打了清水过来让他洗漱。
谢云川洗漱过后,赵如意又开始张罗早饭,两张胡饼往火上一烤,不多时就透出一股香味来。
谢云川一口咬下去,只觉得又脆又香,边吃边听赵如意问:“教主,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走水路是不行了,换马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