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她又稍稍回想起了那个眼神,那个仿佛一瞬间看到就似乎永远都无法忘却的眼神。
“该洗漱了。”
作为优秀的女僕,夏洛蒂非常优秀且敬业地完成了她原来的职责。
但是很可惜,她並不足以达到威尔杰娜除了女僕本职以外的期待。
她自己也深知这一点,並对此甘之如飴。
毕竟,她之前也做过不少尝试,却常常给自家大小姐帮了倒忙。
与其让愚蠢天真的自己给大小姐带来更多的问题,不如交给罗兰,这个被大小姐看好的人似乎真的存在某种能够让人相信的果断和沉稳。
以及她自己所欠缺的那份智慧。
合上臥房的门,就好像和自家大小姐间隔了两个世界。
夏洛蒂知道,大小姐就算更换睡衣都喜欢自己一个人,这和她的洁癖一样是非常鲜明且固执的性格。
只是颇为敬业的女僕忽然想到一件她依旧有所疏忽的事情,她是不是忘了帮大小姐换掉那床被褥和床单了?
之前给大小姐按摩的时候,她的失误就已经被大小姐察觉了。
那种生理性的洁癖应该还存在才对。
於是,夏洛蒂硬著头皮敲响了房门。
“怎么了?”
“床单和被褥需要更换一下,我去给您拿新的。”
“···太晚了,算了。”
这的確是极为出乎意料的回应,就连一直自认为极为了解自家大小姐的夏洛蒂也为之一怔。
而隔绝一切的臥房那扇厚实木门之后,威尔杰娜盯著床上那並没有显得多凌乱的床单和被褥。
金丝边的天鹅绒被子的確很昂贵,但是身为议长和扎克家的大小姐,想要挥霍的话,多少这样精致柔软的织物都可以肆意挥霍。
制服的纽扣已经解开了一半,虽然独自一人身处在房间里,威尔杰娜却觉得有些自心底开始灼烧的火热。
她不应该这样的。
这是错误的行为。
“可是对於一位暴君来说,不应该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吗?”
流溢出嘴角的低语,像是被什么不存在的恶魔附身之后对自己发出的深切蛊惑。
然而正是因为这是错误的行为,却反而充满了某种奇怪的诱惑力。
略显迟疑地脱下了制服,將那些碍事的衣物统统甩在了那张除了被角稍微有些凌乱,却依旧还算乾净整洁的床榻上。
罗兰的睡相很好,睡著了並不喜欢乱动。
放空了自己的脑子,威尔杰娜放任自己滑落进了浴池之中。
温吞的水温侵蚀著略显娇嫩的皮肤,这完美的身躯一如她精致典雅的人偶一般的面容。
她是都泽这座城市里堪称顶尖艺术品的大小姐,为她倾倒之人也是不计其数。
但是她却没有青睞过任何一个男人。
因为在她心里,她才是那个征服者。
白皙的肌肤於雾气中隱隱约约,她抚过自己胸膛,像是在寻找那颗因为错误而偶然雀跃的內心。
不,她没有犯错。
她永远都是对的。
威尔杰娜臥房里的浴池自然是最昂贵高档的那一种,通过能够储存魔力气息的水晶来驱动其中的温度,净化其中的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