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往苏州、杭州、扬州、湖州都送!”
“告诉各处老爷,三老爷被太子抓了!”
“太子党同伐异,毫无证据就对世家动手,打算严刑逼供!”
扑稜稜。
一群飞鸽衝上夜空,分向各地。
谢府门外,有人把第一张诗贴在了墙上。
没多久,巷口已经围了人。
“太子抓谢三爷了?”
“谢三爷不是大善人吗?去年发大水,我家还领过谢家的米。”
“无凭无据抓人?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必须去驛站问问!”
人越聚越多。
有人念诗。
念到最后两句,周围一片叫好。
……
京城,鸿臚寺。
天刚亮,会同馆大厅里已经坐了人。
鸿臚寺卿赵端坐在左边第一把椅子上,官帽戴得正正的,腰板挺得笔直,跟昨天被李承泽踩在肩膀上的那个窝囊样判若两人。
他右边坐著礼部尚书郑鸣,郑鸣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昨晚显然没睡好。
正中间坐著一个老头,鬚髮皆白,穿著一身大红右衽长袍,胸前绣著麒麟,腰间掛著一块玉牌……定国公。
三人面前的长桌上,整整齐齐摆著文书、笔墨、空白卷宗。
桌后站著四个文案书吏,手里捏著笔,隨时准备记录。
大厅外头,五十名禁军一字排开,甲冑鲜明,站得跟木桩子似的。
赵端朝外面张望了一眼,又缩回来,小声跟郑鸣讲。
“郑大人,他们怎么还没来?”
郑鸣没搭理他,端著茶盏喝了一口,眉头皱著。
定国公闭著眼睛养神,谁都没理。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会同馆外面传来脚步声。
沉重的,带著金属碰撞的声响。
转角处,一群人走了出来。
打头的是韃靼王子,身后跟著契丹王子和东胡王子,三个人並排而行。
再后面,是脱不花。
两米三的身板从转角处冒出来的时候,门口的禁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脱不花扫了一眼那五十个禁军,咧嘴笑了。
“嘿,全都是小鸡崽。”
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响。
“我一个人能把他们全打趴。”
韃靼王子回头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