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抓,灰溜溜回京,父皇怎么看他?
赵六在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太子李承允没动。
谢临川站在三位大儒身后,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再多说。
太子李承允站在花厅门口,刀还握在手里,一步没动,一言不发。
赵六往前凑了半步,嘴唇几乎贴著太子的耳朵。“殿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太子一个人能听见。
“您看?”
太子李承允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又鬆开,又收紧。
花厅里三位大儒並肩站著,身后是谢临川那张从容的脸。
这张脸让太子心里发堵。
他转过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亲兵,又看了看赵六。
牙一咬。
“將谢临川带走!”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沙哑。“不许伤到三位老先生,其余人,给本宫动手!”
亲兵们得了令,呼啦一下涌上前。
周老先生猛地张开双臂,挡在谢临川面前,嘶声怒喝。“太子!你当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韙?”
沈老先生也跟著往前挡了一步,手指著太子的鼻子。“你今日此举,必被朝野所唾弃!你储君之位不想要了吗?”
顾老先生没有喊,但他的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太子,一字一顿。“好,好得很,殿下一意孤行,那就从老头子我身上踩过去。”
亲兵们到了跟前,左右为难,三个七十来岁的老头挡在中间,推也不是,拉也不是。
太子李承允烦得脑仁疼,冲亲兵吼了一声。
“绕过去!从两边绕!”
亲兵们这才再次上前。
四五个人围著一个老先生,谁也不敢用力,只能用身体挡,用胳膊拦。
花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周老先生被两名亲兵拦住,仍旧扯著嗓子大吼。
“太子!你今日无凭无据抓人,开了这个头,日后天下还有清白可言吗?”
沈老先生也被挡在一边,气得脸涨红。
“储君失德!储君失德啊!”
谢临川终於动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拔高。“太子!你无凭无据就敢抓我?”
他的脸上终於没了那副从容的模样,眉头拧了起来。“你这是屈打成招!我谢临川一世清白,寧死也不屈!”
太子李承允没看他,转过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