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太子殿下到了江寧,是带著圣旨来的,这事……咱怎么办?”
说话的是谢家堂亲六房的一个后辈,二十出头,脸上全是焦急。
三弟谢临川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
“太子罢了。”
六房后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旁边一个中年族人拽了一把。
坐在左手边的是谢家堂族、五房的当家谢瑾,四十来岁,圆脸,矮胖,脑门上冒著汗。
“三弟,不是我们急,是太子殿下到了之后……动作太快了。”
三弟谢临川抬了抬下巴。“说。”
谢瑾搓著手。
“牙行那边,三家铺子的老板,全被抓了。”
“今天早上抓的,衙门的差役直接上门,连同伙计一併带走,铺面都贴了封条。”
三弟谢临川的手指停了一下。
“还有呢?”
谢瑾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
“江寧府六房的书吏,负责田亩財產登记的那几个人,也被抓了。”
厅里头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气氛紧了紧。
三弟谢临川把扇子从膝盖上拿起来,慢慢展开,又慢慢合上。
“三弟,这太子殿下一到江寧,先掐牙行,再掐书吏,摆明了是冲咱家產转移的路子来的。”谢瑾的声音越来越小。“要是他们在里头熬不住,把话说漏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漏什么?”三弟谢临川抬起头,嗓门不大,但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你猜他们的家人,在谁手里?”
三弟谢临川把扇子往掌心一合。“那当然是在我手里啊。”
三弟谢临川站了起来,气势十足。
“在这江南,我要谁活,谁就能活。”
“我要谁死,谁就得死。”
厅里没人吭声。
三弟谢临川背著手,踱了两步。
“家人在我们手上,就算太子殿下动了大刑,把他们打死在牢里,他们也一个字不敢往外蹦。”
“人有软肋,就是好拿捏。”三弟谢临川转过头,看著几个堂兄弟。“所以,你们在急什么?”
堂六房后辈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
堂兄谢瑾沉默了半晌,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