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伴伴眼皮都没抬。
“回陛下,殿下今日又出府听书去了。”
皇帝哦了一声,没再问。
过了片刻,他又抬起头。
“使团那边呢?没闹什么么蛾子吧?”
曹伴伴想了想。
“老奴还未收到什么消息。”
皇帝嗯了一声,继续批摺子。
又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御书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小跑过来,在门口跪下。
“陛下,礼部郑尚书求见,说是有急事稟报。”
皇帝的笔顿了一下。
“让他进来。”
郑鸣几乎是跑进来的。
进了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帝抬头,看见郑鸣满头大汗,官帽都歪了。
当了二十年礼部尚书,什么时候这么失態过?
皇帝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出什么事了?”
郑鸣磕了个头。
“陛下……靖安王殿下他……他太过分了……”
皇帝的眉头拧了一下。
“承泽怎么了?”
郑鸣深吸一口气,把牙一咬。
“靖安王在酒肆里遇上了瓦剌使团,殿下就……动手了,当场打死了瓦剌的一个將军,还让……”
“让瓦剌王子跪著从酒肆爬回鸿臚寺……”
皇帝腾地从椅子上坐直了。
“什么?”
郑鸣跪在地上,又重复了一遍。
“靖安王殿下在酒肆里,杀了瓦剌使团的大將左谷阿岱,还勒令瓦剌王子跪著爬回鸿臚寺驛馆……”
皇帝往前探了探身子。
“承泽受伤了没有?”
郑鸣一愣。
他刚才说了一大堆,杀使团的將领,让王子在大街上爬,这都是天大的事。
结果陛下第一句话,问的是靖安王有没有受伤?
“回……回陛下,靖安王殿下没有受伤。”
皇帝靠回椅背上,呼了口气。
“没伤就好。”
郑鸣跪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陛下您好歹先关心一下和谈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