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记,动作要快。】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
吹了吹墨跡,等干了,折好,装进信封。
用蜡封口,盖上私章。
“叫人进来。”
家僕打开门,一个精瘦的汉子从外面进来,穿著普通百姓的衣裳,腰间別著一把短刀。
谢知远把信递过去。
“快马送回江南,亲手交到三爷手里。”
“要快,抄近路。”
精瘦汉子接过信,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脚步声远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抄我陈郡谢氏。
谢知远拿起桌上的茶杯,又抿了一口凉茶,嘴角一勾,眼里闪过被贬官的恨意。
那就抄吧。
陈郡谢氏在江南经营了几百年,田產宅铺掛在谁名下,用的是哪家的户头,过了几道手,换了几层壳,他皇帝派人来查,查到猴年马月也查不清楚。
还抄家?抄家是皇室最无能的废物决策。
能抄到二十万两白银,他谢知远跟他姓。
……
御书房。
皇帝换了身乾净龙袍,坐回了龙椅上。
折腾了一天,从城墙上看金庭围城,到李承泽单骑退敌,再到满朝文武跪了一地,他这把老骨头现在才算歇了口气。
桌上摆著一碗参汤,曹伴伴亲手端过来的,皇帝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放下,看向门外。
“进来吧。”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人,一前两后,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礼部侍郎钱淮,五十来岁,蓄著一把修得一丝不苟的鬍鬚,后面跟著吏部右侍郎周元甫和一个御史台的御史。
三个人进了门,齐刷刷跪下。
“陛下!”
礼部侍郎钱淮的嗓门亮得很,中气十足。
“臣等有要事启奏!”
皇帝看了他们一眼。
礼部侍郎钱淮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