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你这个贱婢生的种!”
这句话一出口,整条街的空气都凝住了。
贱婢?
太子李承允站在皇帝身后,脸刷地白了。
这疯婆娘……真敢说啊。
將死之人什么都不怕了是吧?
卢拂浑身都在发抖,但抖得越厉害,喊得越凶。
“你母亲不过是一个宫女!”
“宫女出身!下人!卑贱的下人!”
“皇帝看上一个宫女,也是瞎了眼了!”
皇帝的脸沉了下来,又骂到他头上了。
跪在地上的百官全都把脑袋往下压了压,恨不得把脸贴进石板里。
卢拂完全停不下来了。
“那女人就是个骚货!她要不骚,怎么能勾搭上皇帝?”
“你们统统都是贱种!贱婢!贱骨头!”
李承泽的表情冷了下来。
皇帝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卢拂仰起头,披散的头髮糊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里全是扭曲的快意。
“而我呢?”
“我生於范阳卢氏!”
“五姓七望,千年世家!世代簪缨!”
“我的血统,你们这种贱种,八辈子都比不上!哈哈哈哈哈~~~”
她又开始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绳子绷得紧紧的。
跪在百官队伍里的几个范阳卢氏出身的官员,脸全白了。
一个个恨不得当场跟卢拂划清界限,把自己的姓改了。
皇帝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没说话,但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腮帮子的肌肉在动。
咬牙了。
曹伴伴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立刻转身,衝著孙德禄厉声喝道:
“还不快把人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