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朝廷给的抚恤银之外,殿下再加田地一顷。”
“抚恤银,十倍。”
妇人的手抖了一下,这么多?
周副將继续往下说:“每月可领一石粮食,一直领到孩子三十岁。”
他抬起头,看了妇人一眼。“钱,全由殿下一人出。”
妇人愣在那,张著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十倍抚恤金?
还有田地一顷。
还有月米一石,领到孩子三十岁。
她男人活著的时候,一年的餉银才多少?
妇人的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拽著儿子也跪了。
“草民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她的声音越说越碎,后面全变成了哭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大堂的石砖上。
男孩也跟著跪下来,小脸绷著,使劲忍著不哭。
周副將赶紧从桌子后面绕出来,弯腰去扶。
“別跪我啊嫂子!”他把妇人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要跪去跪殿下,这是殿下的恩典,也是你们该得的。”
妇人抹著眼泪,点了点头,抽抽噎噎地在文书上按了手印。
周副將把文书收好,朝后面喊了一嗓子。
“领著嫂子去帐房!利索点!”
一个小兵应了一声,带著母子俩往后面走了。
周副將坐回桌子后,揉了揉手腕。
“下一个!”
一个一瘸一拐的汉子走上来。
左腿绑著夹板,右手拄著根木棍当拐。
脸上一道从额角到耳根的疤,结了痂,还没掉。
周副將认识他,从草原上一起杀回来的。
“老孙。”
“到!”那汉子把木棍往地上一杵,站得歪歪扭扭的,但挺了挺腰杆。
周副將在花名册上勾了一笔。
“活著回来的,赏银一百两,官升三品,杀敌赏金另算。”
他把文书推过去。“钱都是殿下出的,按个手印吧。”
那汉子愣了两息,然后咧开嘴笑了,笑得脸上那道疤都歪了。
“嘿嘿嘿,谢殿下恩典!”
他大拇指认真用力的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