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周副將耳膜生疼。
斧子停住了。
稳稳噹噹停在他头顶不到一寸的位置。
周副將顺著那杆方天画戟往后看。
踏雪玄驹。
黑甲。
李承泽单手持戟,戟杆架著八十斤的开山大斧,手腕连抖都没抖一下。
乌力吉往下看,看见了那杆方天画戟,又顺著戟杆看到了持戟的人。
黑甲黑马,年轻得过分。
“你就是靖安王吧?”
李承泽把戟杆往上一顶,开山大斧被弹开。
乌力吉在马上晃了一下,斧子甩到一边,双臂微微发颤。
李承泽扭头看了周副將一眼:“没事?”
周副將鬆了一口气,感受著发麻的手臂:“死不了。”
李承泽收回视线,看向乌力吉。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他把方天画戟往鞍侧一横:“本王就是李承泽。”
乌力吉盯著对面这个年轻人,不过十六七岁,非常的年轻,也不壮实,能挡住他的一斧子,算是有点本事。
他扭了扭脖子,有点兴奋,刚才那一下,是自己劈得太急了,没发全力:“能死在我乌力吉的斧下,是你的骄傲!”
李承泽叼在嘴里那根狗尾巴草,吐了出去。
“你不必自我介绍。”他拎起方天画戟,戟尖朝前一点:“我对死人的名字没兴趣。”
乌力吉眼睛一瞪:“狂妄!”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著冲了出去,开山大斧高高扬起,带著一股猛烈的劲风,朝李承泽的脑袋劈了过来。
李承泽没退,踏雪玄驹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握紧方天画戟的戟杆横著扫出去。
戟杆带著沉闷的破空声,正正撞上了乌力吉劈过来的开山大斧。
鐺!!!
这一声比刚才那一声响了十倍不止。
顿时,乌力吉双臂发麻,整把大斧子飞了出去。
“將军我来助……啊~~~”一个骑马衝来的瓦剌千户,迎面就是一把旋转的大斧。
大斧砸在脸上,那千户直接从马上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抽了两下,似乎在诉说著不甘。
乌力吉直接懵了,再看自己空空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