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龙椅上,好半天没出声。
然后他笑了。
“好好好。”
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上一个重。
“当真是……眼里还有朕的存在吗?”
“朕还没死呢,就替朕安排储君了?”
“两大世家推举?推举谁当储君用得著你们来定?”
“朕的皇位传给谁,还得听你们安排吗?朕的皇位直接送与你谢家不更好?”
皇帝一掌拍在扶手上,整个龙椅都跟著震了一下。
叶成潢趴在地上,大气不出。
谢知远也趴在地上,脑子飞转了十来个念头,条条都是死路。
三条罪变四条了。
诅咒皇子、勾连镇北王、助长敌军气焰,现在又加了一个……勾结皇子谋夺储位!
最后这条,最要命。
因为这一条,牵的不光是卢拂。
它能把谢家、卢家、甚至怀王全部拖进去。
谢知远的手搭地砖上,手上已经布满了手汗,湿了地砖。
“谢知远,看著朕的眼睛,说话!!!”
谢知远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对上了皇帝瞪著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碰到皇帝的逆鳞了,谢知远知道,再不动作,皇帝下一句话可能就是让大理寺一併查办谢家了。
“臣惶恐!”谢知远脑子一转,然后身子往前一栽。
“砰。”
人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叶成潢愣住了,扭头一看……谢相晕了?
曹伴伴也愣了,看了谢知远一眼,再看皇帝。
皇帝坐在龙椅上,盯著趴在地上纹丝不动的谢知远,半晌没吭声。
“伴伴。”
“奴婢在。”
“拖去偏殿,等候发落。”
叶成潢趴在地上,缩了缩脖子,不敢动。
两个小太监从门外进来,架住谢知远的胳膊,往殿外拖。
谢知远闭著眼,任由拖拽,身子软得跟麵条似的。
皇帝看著那个被拖走的身影,眼神回了过来,看著趴在地上的人。
“叶成潢。”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