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站在五千弓箭手最前面,拉满了弓,射出了他一辈子最精准的一箭。
箭被劈成了两半。
他被贯穿了。
“嘭——”
速不台的身体往后飞了几十步,重重的砸在草地上,方天画戟透过他的身体扎在地上,戟杆上全是血。
他仰面朝天,睁著眼,胸口和嘴里的血往外涌,嘴在动,像是想说点什么。
没说出来。
眼珠子定住了。
北蛮五大猛將。
又少了一个。
……
弓箭阵彻底炸了。
五千弓箭手亲眼看著他们的主將被一戟穿透,从马上飞出去几十步远,砸在地上不动了。
这还打个屁。
跑!
弓箭手开始扔弓,解箭壶,能跑多快跑多快,前排的往后挤,后排的掉头就走,还有几个直接从马上翻下来,连马都不要了,两条腿撒丫子往后面跑。
五千人的弓箭阵,从中间散开了,再从两边溃散,跟水泼到沙地上一样,哗啦一下没了形。
李承泽骑著踏雪玄驹从弓箭阵的残骸里穿过去,一身铁甲横衝直撞,马蹄踩著丟了一地的弓箭和箭壶,叮叮噹噹地响。
没人敢站在他前面。
所有的弓箭手看到他衝过来,全部往两边躲,躲不开的,蹲在地上抱头,连看都不敢看。
只有一个军官,十分焦急的喊道:“他现在没武器,衝上去杀了他啊!”
下一秒,李承泽已经衝到速不台的尸体旁边,伸手一把拔出插在速不台身上的方天画戟,戟一扫,喊叫的军官整个人就飞出去十几米,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北蛮弓箭手全嚇傻了,跑得更快了。
戟尖上的血滴了一路。
周围几十步內,一个站著的北蛮人都没有,全跑光了,或者趴在地上装死。
“快杀了他!”远处,也速该目眥欲裂,他看到了速不台的尸体。
他的老伙计,跟他一起在草原上並肩打了三十年仗的老兄弟,现在胸口穿著一个血窟窿,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眼睛还瞪著。
也速该的眼角在抽搐,鬍子在发抖。“速不台!!”
也速该握著弯刀的手攥得指节咔咔响,他转过头,朝身后的骑兵阵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血。
“所有人!给我冲!把这个人砍成肉泥!给速不台將军报仇!”
两万骑兵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