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鱼贯入殿。
金鑾殿上,老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曹伴伴站在侧后方,双手交叠在身前,半垂著脑袋。
百官行礼,三呼万岁。
老皇帝的手搁在龙椅扶手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平身”,沉了好几息。
底下跪著的大臣们互相用余光扫了扫,心里更確定了……陛下心情很差,收著点。
“平身。”
两个字从上头飘下来,声调很平。
百官起身,垂手站好。
老皇帝扫了一圈殿內,开口了。
“昨夜,朕收到边关急报,北蛮屡犯边关,无视我天朝上国之威,朕……”
他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朕欲御驾亲征,北征大漠,以绝儿孙后患。”
满殿寂静。
安静了足足五息。
然后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陛下!”
“万万不可!”
“陛下三思!”
十几个声音几乎同时炸开,从殿內四面八方涌过来。
朝臣们的脸色变了。
真变了。
不是装的。
他们本以为,今天的朝会无非就是走个过场,皇帝发发脾气,骂几句北蛮,然后大家配合著嘆嘆气,等边关那边传来死讯,事情就算翻篇了。
谁也没料到老皇帝会来这一手。
御驾亲征?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李承泽的死重了一万倍。
皇帝一走,朝政谁管?谁来监国?各方势力会不会被趁机被太子党打压?
北征要花多少银子?打多久?钱用北征,其他地方怎么办?他们还怎么捞油水?
这些问题在每个人脑子里转了一圈,转出来的全是绝对不行四个字。
右相谢知远第一个跪了下去:“陛下,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十足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