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小兵们已经不是捂嘴了,一个个嘴巴张著合不拢。
“我擦……”
“这也太猛了吧……”
“殿下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啊?”
周副將享受著这帮人的反应,脸上的骄傲快要溢出来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残破的甲冑,甲片子有好几块都碎了,露出里面被血渗透的內衬。
“殿下靠硬实力,杀穿了北蛮人的前阵,杀穿了包围圈,一路杀到了中军大帐前面!”
他伸手一指地上的拓跋烈。
“一把把这位北蛮王从马上打下来,捆了回来!”
“北蛮大军一看王没了,军心直接崩了,溃败,四散跑了!三万铁骑啊,让殿下带著我们三千人杀得满地找牙!哈哈哈,爽!”老周一拳打在空气中,脸上难掩的激动。
安静了好几息。
然后一个小兵蹦出一句:“臥槽!”
紧接著,旁边都是臥槽声。
“好了老周。”
李承泽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周副將扭头。
李承泽走过来,朝地上的拓跋烈踢了一脚。
“別吹牛了,把这位北蛮王拉回去审。”
周副將“噯”了一声,弯腰拽住拓跋烈的绳子,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李承泽又补了一句:“看紧了。別让镇北王的人插手。”
周副將点了下头,提著拓跋烈就往里走。
围观的小兵们让开一条道,一个个脖子伸著,盯著被拖走的北蛮王看。
周副將走了两步,回头冲那帮小兵咧嘴一笑:“想听的,晚上来找我,细的还没讲呢。”
小兵们个个兴奋点头,然后转头去围跟著李承泽杀回来的骑兵。
那些骑兵这会儿已经下了马,三三两两坐在墙根下,每个人身上都脏得不像话,灰、土、血混成一层壳子,糊在甲冑和脸上。不少人身上掛著彩,胳膊上绑著布条,腿上缠著绷带,但一个个坐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
一个小兵凑到一个骑兵跟前,指著他胳膊上一道还在渗血的口子。
“不痛?”
那骑兵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拿下巴一扬。
“这算啥,三千打三万,受点皮外伤不正常?”
小兵张著嘴看了他半天:“牛逼!”
那骑兵哈哈大笑。
“那你们……不怕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