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也一样。”
这话砸下来,城墙上没人敢接。
守城队长的手鬆开了王丰飘的袖子,突然哎呀一声,整个人晕倒了。
其他守將一个个懵了一下,然后捂著头,说好晕啊,也跟著倒下。
城墙上面,王丰飘甩开守城队长的手。
他转过身,朝城下喊了一嗓子。
“殿下稍等!臣这就下来开门!”
然后他提著袍子,喜气洋洋地衝下城墙。
两级台阶两级台阶地跳著往下蹦。
周副將骑在马上,抬著头看著城墙上这帮人,心里头却想著別的事。
他跟著靖安王进了一趟草原,把以前对打仗的认知全推翻了。
居庸关这些年,他见过镇北王上阵,镇北王能打,確实能打,当年跟拓跋山正面对过一阵,带著伤撤回来的,活著回来就算贏了。
居庸关上上下下的將领,提起拓跋山那个名字都犯怵,不是怕死,是真打不过,北蛮力气最大的將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人,刀法又快又狠,军中传言拓跋山三刀之內斩將夺旗,没人走得过他三刀。
镇北王走过了。
所以居庸关上下服镇北王,不光是因为他官大,是因为他真有本事。
但李承泽不一样。
周副將亲眼看著他衝进北蛮大营的。
草原上四万铁骑,让他带著三千人杀了个对穿。
拓跋山死了。
死在李承泽手里。
这个从京城来的年轻王爷,把整个北蛮王庭都打碎了。
周副將看著城墙上那帮哆哆嗦嗦的守军,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靖安王说要把镇北王的头打烂,他是真能做到。
……
城门的绞盘就在台阶底下。
王丰飘跑到绞盘前面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的铁锁链,深吸一口气,两手攥住绞盘的横杆。
绞盘旁边站著四个守卫,全都看著他,谁也没拦。
王丰飘咬著牙往下压横杆。
绞盘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铁链开始转动。
城门,缓缓地往上升。
城门升到一半,李承泽就催马往里走了。
黑马的蹄子踩在城门洞的石板地上,“噠噠噠”地响,声音在门洞里来回弹。后面跟著的骑兵鱼贯而入,马蹄声连成一片。
王丰飘站在绞盘旁边,两只手还攥著横杆,眼睛一直看著李承泽。
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