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亲兵在旁边嘿嘿笑著。
门口的门房也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捂著嘴乐。
赵崇义拍了拍王丰飘的脑袋。“废物。”
他丟下这两个字,哈哈大笑著往外走了。
笑声在院子里迴荡,越来越远。
副將赵广带著亲兵也跟了出去。
书房里就剩下王丰飘一个人。
他坐在地上,半天没动。
门口聚了好几个府里的下人,指指点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来。
“哎你看,那就是跟著靖安王来的那个知府。”
“嘖,一个文官还想拿刀嚇唬王爷?”
“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王丰飘攥著拳头撑在地上,手指上全是灰,光头上被赵崇义摸过的地方,他觉得烫。
那种烫不是温度,是脸上掛不住。
他想站起来,腿软了两次,第三次才撑著地面站了起来。
他低著头,从书房里走出去。
经过门口那群下人的时候,有人故意让了一步,让得特別大,好像怕沾上什么晦气。
王丰飘没有看任何人。
他走出镇北王府的大门,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太阳晒著他的光头,风吹过来,凉颼颼的。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湿的。
他抹了一把。
是眼泪。
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满脸都是。
他又抹了一把,越抹越多。
“操他娘的。”
王丰飘骂了一句粗话,提著袍子跑了起来。
他跑得很快,两行泪糊了一脸,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狼狈得不成样子。
街上有人看他,有人笑他。
他不管,使劲跑。
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跑。
靖安王在草原上生死不知,他在这儿连一个兵都调不动。
拿刀架在镇北王脖子上都没用,人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个废物。
王丰飘跑到了居庸关北面的城墙根底下,扶著城墙,弯著腰大口喘气,喘著喘著,蹲了下去。
城墙上面有巡逻的守军在走来走去,没人往下看。
他蹲在墙根下面,抱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