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眼睁睁看著靖安王孤军深入,不管不顾?”王丰飘的声音低下来了,但里头带著一股狠劲儿。“三千人在草原上,没有粮草,没有增援,你心里清楚他们什么处境!”
赵崇义没答话。
王丰飘深吸了一口气,攥著拳头。
“若靖安王身死……本官一定参你!一本参到御前,死諫!”
赵崇义笑了。
笑得很鬆弛,一点压力都没有。
“王大人,你参吧。本王拦都不拦。”
他拿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慢慢嚼著,一边嚼一边说。
“此事从头到尾,是靖安王殿下擅作主张,非要深入草原,追击逃兵,本王已经写了奏报呈给陛下了,前因后果,清清楚楚,关內几万守军都是人证。”
他咽下牛肉,拿手帕擦了擦嘴。
“靖安王是死是活,跟本王没有半文钱关係。本王的职责,是守好居庸关,不是陪著一位皇子去草原上胡闹。”
王丰飘的拳头在发抖。
他听出来了。
赵崇义根本就没打算救人,不是不能救,是不想救。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
“你出不出兵?”王丰飘一字一字地问。
赵崇义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
“不出。”
两个字,乾脆利落。
赵崇义喝了一口酒,对著门外抬了抬下巴:“来人,送客。”
两个镇北王府的亲兵迈步进来,站在王丰飘身后。
王丰飘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亲兵的手,他浑身在抖,脸上的血色一阵一阵地涌,牙关咬得死紧。
他扭头看了一眼。
副將赵广站在赵崇义身侧,腰间掛著一柄横刀。
王丰飘动了。
他一把抓住赵广腰间的刀柄,使了吃奶的劲儿,“鏘”的一声把刀拔了出来。
赵广猝不及防,低头一看,刀鞘空了。
“你——”
王丰飘攥著横刀,转身衝到赵崇义面前,一步跨上去,刀刃直接架在了赵崇义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