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墙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也速该在旁边亲眼看著那个银色的身影从自己布的阵里穿了过去,弯刀都来不及砍,人已经过去了。
他愣了一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速该活了这么多年,在草原上杀过狼群,打过熊,跟中原人干了不知道多少仗,从来没怕过谁。
但这一刻,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这不是人。
长生天再厉害,也造不出这种东西来,为什么中原人能?
“別愣著!追!给老子追上去!绝不能让他靠近大王!”
也速该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带著身边的骑兵掉头就追。
速不台从另一边也追了上来,两路人马匯在一起,朝李承泽的背影猛追。
但追不上。
李承泽前方二百步,就是北蛮中军大旗。
旗下面,拓跋烈骑在黑鬃王马上,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十个亲卫。
其他人全被派出去拦截了。
没拦住。
拓跋烈看著那个银色的身影越来越近,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大王!快走!”
身边的亲卫头领喊破了嗓子。
拓跋烈握著弯刀的手在抖。
不是怕的。
是气的。
他是北蛮王,草原上的雄鹰,什么时候被人追著跑过?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硬扛。
拓跋山,死了。阿古拉,死了。哈丹被打飞了,忽都也被打飞了。
四个猛將,一个照面都没撑住。
他上去,也是一个照面。
五十步。
拓跋烈看清了那张脸。
年轻人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盯著他,直直地盯著他。
拓跋烈的手终於动了。
他猛地一拽韁绳,黑鬃王马嘶叫一声,转了个方向。
“撤!”
这一声撤,是给亲卫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