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忽都砸在地上,翻滚了三四圈,最后面朝天仰在那里。
他瞪大了眼。
我擦……
疯了吧?
黑马也跟著倒下了,沉重的身躯侧翻在地,砸在地上都能感觉到震动,马腿还在抽搐,胸口钉著的方天画戟歪在一边,戟尖没入马身。
李承泽鬆开方天画戟,甩了甩髮麻的双手,走过去把戟从马身上拔出来,拖在地上,血跡画了一条长线。
他走向忽都。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很诡异,几万人打仗的战场不该有这种安静,但它就是出现了,因为所有人……不管是北蛮的还是中原的,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一个人。
步行。
正面顶住了一匹全速衝锋的重甲战马。
还把人马掀翻了。
“这他娘……的还是人?”速不台嘴巴张著。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没见过?
但这种事他没见过。
大將也速该在右翼,离得远,看不太清楚,旁边的副將给他描述了一遍,也速该也懵了。
“你说……他把忽都的马顶起来了?”
“是。”
也速该沉默了三息。
大家现在看到那个银甲的年轻人拎著方天画戟,一步一步走向忽都。
战场上恢復了声音。
北蛮骑兵的叫喊声重新响起来,但跟刚才不一样了,多了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忽都从地上爬起来了。
铁甲太重了,摔下得他脑袋嗡嗡的,眼前的东西全在晃。
他摇了摇头,使劲眨了几下眼,终於看清了面前的人。
银甲,年轻,提著一桿方天画戟。
戟尖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草地上,那是他重甲马的鲜血。
李承泽停在忽都面前,离他大概七八步。
忽都咬牙,从腰间拔出弯刀。
“你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你爷爷。”
忽都的脸扭曲了,吼了一声,提刀冲了上来。
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