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扯著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大得身后十几排骑兵都听得见。
“直接硬冲!”
周副將的脸抽了一下。
李承泽枣红马往前踏了两步,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骑兵,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有的人手都在抖,但没人跑。
“这群杂种!”李承泽抬手往北方一指。
“到咱们中原大地打草谷!烧村子!杀百姓!抢粮食!你们镇守居庸关这些年,哪个没见过被掳走的妇人?哪个没见过被烧光的村庄?”
没人回答,但很多人的手不抖了。
“今儿个让老子逮著机会了,我能放过他?”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往前一挺。
“人终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
他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
“本王不想窝囊的活著,所以本王不退!”
李承泽的声音掷地有声。
“哪怕今日身死於此,无愧於天,也无愧於地。”
草原上安静了几息。
“你们要是怕了,回去,本王不拦,不算逃兵,到了居庸关找镇北王,就说靖安王战死,你们面对北蛮大军,无奈撤退。”
风把他的披风吹起来,银色的鎧甲在夕阳下反著光。
三千骑兵没有一个人拨马回头。
周副將盯著李承泽的背影看了三息,然后一把拔出腰刀,高高举过头顶。
“殿下!”
他的声音带著颤,但喊得很大。
“我们也愿意跟隨殿下!”
旁边的校尉跟著拔刀:“愿隨殿下!”
后面的百夫长、什长、普通骑兵,一个接一个地拔出兵器,声音从前排传到后排,像火烧过乾草一样蔓延开来。
“愿隨殿下!”
“愿隨殿下!”
三千人的声音重新匯成一股,比刚才更大,更整齐。
李承泽听著身后的喊声,咧开嘴笑了一下。
“好。”
他把方天画戟平端起来,戟尖指向北方——那个烟尘铺天盖地的方向。
“那就让北蛮骑兵也看看。”
他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四蹄刨地,猛然窜了出去。
“我中原人的刀锋,也未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