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北蛮铁骑,正在朝南方集结。
而南边四十多里外,一个穿银甲的年轻人,正骑著枣红马,提著一桿方天画戟,领著三千人,往北蛮王帐的方向狂奔。
李承泽勒住枣红马,站在一处矮坡上往北看。
草原尽头,烟尘滚滚,那是大规模骑兵集结才会有的动静。
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三千骑兵,这些人跟著他从居庸关一路追出来,马身上全是汗,人也好不到哪去,嘴唇乾裂,鎧甲上还沾著之前廝杀溅上来的血。
但没一个人掉队。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往马鞍上一架,扯开嗓子喊了一句。
“生擒北蛮王!”
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炸开来。
身后三千骑兵愣了一瞬,紧跟著,有人跟著吼了起来。
“生擒北蛮王!”
一个人喊,两个人喊,十个人喊,一百个人喊。
三千人的声音匯在一起,像一记闷雷砸在草原上,连马都跟著躁动起来。
“生擒北蛮王!”
“生擒北蛮王!”
喊声一浪接一浪,传出去老远。
……
北蛮王帐前方五里。
三万铁骑已经集结完毕,分成四路,分別由四大將统领。
北蛮王拓跋烈骑著他的黑鬃王马,站在中军位置,身边是百余名亲卫骑兵,人人手持弯刀,披著厚重的皮甲。
远处的喊声顺著风传过来,模模糊糊的,但“生擒北蛮王”这四个字,听得一清二楚。
大將哈丹把弯刀在马鞍上磕了一下,乐了。
“这小子在喊什么?生擒大王?三千人?”
大將忽都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狂妄。”
大將也速该冷笑:“中原人就会嘴上逞能。”
大將速不台没吱声,把弓从背上取下来,搭了一支箭,又放下了,距离还远。
北蛮王拓跋烈听著那阵喊声,脸上阴沉得能拧出水。“那小子还真不怕死,三千骑兵就敢冲我北蛮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