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被堵得说不出话。
镇北王张了张嘴,还想再爭取两句。
“就这么定了。”李承泽直接打断:“听本王的。”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但落在场中每个人耳朵里,分量十足。
镇北王脸上的笑终於有点掛不住了,但他还是拱了拱手:“殿下说的是。”
李承泽没再理他,转头扫了一圈校场上那些饿得打晃的边军,对王丰飘招了招手:“传令下去,今日本王到居庸关,施粥一天,居庸关全城军民百姓,全部吃饱。”
“全部?”王丰飘愣了一下。
“全部,当兵的,百姓,老人孩子,一个不落,今晚让所有人都吃上一顿饱饭。”
王丰飘乐了,领命飞奔而去,招呼他带来的兵,开伙做饭。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马跑得还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居庸关內外的边军和百姓全知道了——靖安王带了粮食来,今天管饱。
城里炸了锅,人人都脸上写满了喜色,在街道大喊大叫,生怕有人不知道。
饿了不知道多久的边军將士们从营房里衝出来,有的还穿著单衣,鞋都跑掉了。
驻守在关墙上的士兵把长枪一扔,从城墙上顺著绳子就滑下来。
百姓们更不用说,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全往军营那边涌。
王丰飘带著上百个府兵架起大锅,米麵哗哗地往锅里倒,上百口大锅同时开火。
白米饭的香味一飘出来,整个居庸关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兵端著碗,蹲在墙根底下,扒了两口饭,突然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年轻士兵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张叔,你哭什么啊?”
老兵抬起头,满脸眼泪鼻涕,齜著那个缺了门牙的嘴:“老子多久没吃过乾饭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天天喝那个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年轻士兵也不说话了,低头猛扒饭,扒著扒著,眼圈也红了。
“靖安王万岁!”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然后整个居庸关都在喊。
“靖安王万岁!”
“殿下万岁!”
边军將士们举著碗,举著筷子,有的站起来朝李承泽的方向举手。
声浪一波接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