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音乐室里没有,周围也没有,多半是被凶手带走了。对了对了,凶手还带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被害人的手表。”
“手表?”
“君塚老师的尸体有一个疑点——他没戴手表。君塚老师的皮肤挺黑,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比较白的皮肤。由此可见,他平时肯定戴手表,可尸体身上并没有手表,那就只有可能是被凶手带走的。君塚老师倒下后,你看不到他左手手肘前方的部位吧?所以你并没有见到凶手逃跑时拽下了老师左手上的手表。”
又来了。又差了一点点,凶手再次躲过千鹤的视线。咬牙切齿的冲动再次袭来。
“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凶手带走了被害人的手表——这像是奎因的侦探小说里会出现的桥段。奎因的作品中,凶手带走被害人的真丝礼帽和衣服,而“凶手为何要这么做”成为了作品中最大的谜团。这起案件的凶手为什么要带走被害人的手表?与奎因出的谜题相比,这实在有过之而无不及。日本手表之谜——奎因也许会为本案取这样一个名字。
“警方猜测,也许君塚老师的手表很值钱,值得凶手去偷。说不定手表镶有宝石,或是名人曾经戴过的那种有来历的手表。如果凶手是个手表收藏家,看到这样的表自然会心动。”
“我上课时见过君塚老师的手表,那手表看上去可普通了,上头没有镶宝石,也不像那种有来历的古董表。”
“唔……这样啊……那……会不会是凶手受到被害人的勒索,而被害人将用来勒索的凭证藏在了手表表盖里?”
“可……手表表盖里真能藏得了东西吗?最多藏一张薄薄的小纸片——对了,薄薄的小纸片……邮票不就是‘薄薄的小纸片’吗?君塚老师是不是在手表表盖里藏了一张很昂贵的邮票?凶手为了那张邮票,抢走了老师的手表……”
“为什么要把邮票藏在手表表盖里啊?既然买了昂贵的邮票,那就得放在能随时拿出来的地方,这样才能享受到观赏的乐趣。要是藏在手表里,拿出来得有多麻烦。”
“唔……也是……”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了敲门声,母亲赶忙朝门口走去。她与来客说了几句话之后,走到会客室说道:“圭介,有个自称‘密室收藏家’的人找你。他看起来像个绅士,莫非是你们警局的人?”
“密室收藏家?”舅舅面露惊讶的神色,“好,那就快请他进来。不好意思啊姐姐,借你家宝地一用。”
“舅舅,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千鹤正要起身,谁知舅舅竟说道:“不不,你可不能走。密室收藏家也许会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请问……密室收藏家是何方神圣?”
“他是个非常神秘的人物。一旦发生‘密室杀人案’,他就会悄然出现,迅速解开密室之谜。”
千鹤激动得心跳加速——那岂不是会在侦探小说中登场的名侦探吗?
“现实中真有这样的人?”
“我还以为那只是警方内部随便传传的小玩笑,看来是确有其人……”
在母亲的招呼下,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悄然走进会客室。他走路一声不响,简直像一只猫。看见来人的模样,千鹤不禁深吸一口气。他鼻梁高挺,双目修长,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与电影演员有得一拼。
“您是京都府警察部刑事课的村木圭介警部吧?这位是您的外甥女千鹤小姐?非常感谢二位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密室收藏家深鞠一躬,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哪里哪里,警方正为这起案件犯愁,如果您能为我们提提意见,就再好不过了。我们该从何说起呢?”
“请您叙述一下警方查到的线索,再请千鹤小姐讲一讲昨晚目击的情况,还有能体现出君塚老师性格的日常小事。”
圭介舅舅与千鹤如实道来。密室收藏家一脸平静,侧耳倾听。待两人说完后,他便开口道:“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