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她躺下时,她没有反抗,只是任由我把她放在床上,像一具失去意志的躯壳。
我轻声说让她休息,她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无声地流淌,浸湿枕套。
我离开了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房子里安静得可怕。
我坐在自己房间里,盯着墙壁,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她崩溃的画面——她颤抖的肩膀,她无声的眼泪,她靠在我肩上失去所有力量的样子。
夜幕降临。
我走到她房门口,透过门缝看见里面一片昏暗。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我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很久。
然后我推开门。
动作很轻,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确认她没有醒来,才继续往里走。
她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
月光斜射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微微蜷起的姿势,肩膀的弧度,腰身的曲线。
被子盖到她腰间,露出上半身,那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深沉。
她的呼吸很平稳。
胸口缓慢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鼻音,像彻底放松后的那种沉睡。
她的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我走到床边,站在那里看着她。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清醒(或者说假装清醒)之外的状态下,这样近距离地看她。
没有了白天那种紧绷的表情,没有了那种随时准备训人的锐利眼神,她看起来……疲惫。
眼睛下面的青黑色更明显了,在月光下像两道淤青。
嘴唇干裂,咬破的地方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
我掀开被子的一角。
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醒什么。
被子下面的温度扑面而来,带着她身体的热度和一点汗味。
我侧身躺进去,被子重新盖上,把我们两个人包裹在同一个温暖的空间里。
床垫因为我的重量微微下陷。
她的身体随着床垫的变形往我这边滚了一点,背部离我更近了。
我能清晰地看见她后颈那片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还有几根细小的绒毛在呼吸的气流中轻轻晃动。
我伸出手,搭在她的腰上。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的腰在我手掌下温热而柔软,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下面皮肤的温度和腰身的曲线。
我的手掌贴合着那个弧度,指尖轻轻陷进柔软的肉里,能感受到她每一次呼吸时腰部的微微起伏。
她动了。
不是醒来,而是睡梦中的无意识动作。
她的身体往后靠了一点,背部贴上我的胸膛,臀部也往后挪,贴在我的小腹上。
那种贴合是完整的,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臀,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中间只隔着薄薄的衣料。
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