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东嫚是他的生母,但瞧着他这微微笑起,无声无息便几乎渗透另一个人的模样,还是看得她一阵脊背发凉。
但也幸好他一早便周密地布下此局,她才能有今日死死咬住皇后的机会。
一切都打点好后,娄云休依旧站在她的殿中没有动,见他依旧眉眼阴冷,东嫚不由问道:“怎么?还有何事?”
娄云休依旧那样笑着,只是手缓缓动了动,最后指向东瑾:“母妃怎么忘了,还有个东瑾没处理呢?”
东嫚觉出那道凉意又爬上了她的脊背:“你想怎么处理?”
“母妃莫不是糊涂了?只要杀掉东瑾,那东氏便和皇后有了血仇,只要东氏在一日,便不愁没有皇后倒台之时。”
他这话一出,东嫚不由都向后退了两步,不确定道:“你。。。。。。你莫不是疯了?”
不说东瑾颇得皇上赏识,对她们大有裨益,便是于血缘上讲,他们几人也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这样狠辣的心思,实在让东嫚心惊。
“东瑾,留着对我们还有用。。。。。。”
“何用?”娄云休步步紧逼,“杀子之痛,东故断然不会放了皇后,没了皇后这一威胁,娄行蕴又有何惧?”
“况且。。。。。。除了东瑾外,东故又不是没有儿子了?”
*
行宫后山的荒野处,雨水、潮湿的泥土混着鲜血,将地上的杂草一一浸染,一派血腥之气。
本就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东瑾,早已不省人事,如血人一般成了旁人刀下任人宰割的鱼肉。
只是更多的血,却是源于他身旁不远处的尸体。那尸体死不瞑目,目眦尽裂,死前还挣扎着想拼尽自己最后的力气,保全东瑾。
师七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没能死在仇敌的刺杀中,却死在了信任之人的暗害下。
在一干侍卫结果了师七,朝着东瑾走近后,一只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娄云休从一个侍卫手中夺过不断滴着血的长剑,死死盯着昏迷的东瑾。
眼中跳跃着兴奋的火焰,目光灼灼,似是能将眼前人就这样烧穿一般。喉间急迫而战栗的声音,亦是暴露了他眼下的激动。
“这一个,让我来。”
他高高举起执剑的手,剑身倒映出娄云休疯狂狰狞的眼睛,可就在下一瞬,他要将剑尖狠狠刺穿东瑾心脏的那一刻。
不远处,传来一道惊慌的声音:“东瑾?!”
候在一旁的侍卫一怔,这才发现不远处快速涌来了一队举着火把的人马。
他们急忙压低声音,向前面人报信道:“四殿下,是公主的声音。”
娄云休便是化作飞灰,也能认出那是他皇姐的声音。只是已经被欲望所吞噬之人,早已顾不得这些。
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杀了东瑾。
这个念头在听到娄华姝声音后,更为强烈。
“四殿下,快些撤退,否则被公主发现,只怕要坏了大事!”
耳边传来侍卫着急的声音,娄云休心脏剧烈地鼓动起来。
撤退?
他不甘心,若是错过了现在这个机会,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时。
只要东瑾在一日,他的皇姐所有的目光、心思便会围在东瑾身上一日。
他怎么能甘心?
所以,即便是听到了娄华姝的声音,娄云休依旧死死盯着地上那人,将手中长剑狠狠向下刺去。
“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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