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輓歌冷声回他。
“別叫得这么熟,我嫌脏。”
苏家大伯把佛珠往桌上一放。
“放肆,回家第一句话就这么没教养?”
苏輓歌看向他。
“你教过我吗?”
苏家几房人脸色各异,有人张了嘴,看到陆衍站在她身边,又把话咽回去。
裴砚舟笑了笑,像没听见那句嫌脏。
“輓歌,你闹够了,该回笼子了。”
陆衍眼底金纹微动。
苏輓歌握著他的手收紧,脸上的笑却更冷。
“裴砚舟,你小时候送笼子,长大还惦记笼子,裴家没人教你说人话?”
裴砚舟没有恼,反而看向陆衍。
“陆先生,听说你在临海风头不小。”
陆衍看著他。
“你想试?”
裴砚舟把茶盏放下,袖口整理得规整。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那是粗人做的事。”
他將茶盖放回盏上,看向苏輓歌的目光温和得让人发冷。
“笼外风大,她玩够了,总要有人把门关上。”
宴厅里有人低笑。
苏輓歌刚要开口,陆衍按住她的手背。
裴砚舟看见这个动作,笑容淡了下来。
“陆先生,輓歌从小脾气不好,喜欢新鲜,也喜欢赌气。”
他端起茶杯,杯盖轻碰杯沿。
“但她终究姓苏,苏家和裴家定下的事,不会因为她在外面养了个男人就变。”
砰。
苏輓歌手边的酒杯被她按得晃出酒液。
陆衍仍没动手,只看向裴砚舟命宫。
那缕金紫护气缠在他印堂,护得不是肉身,是气运,背后施术的人至少大成级往上,气息藏得深,到现在都没有主动外露。
苏家大伯终於开口。
“陆衍,今晚是苏家家宴,你能进这道门,是看在輓歌面子上。”
陆衍抬眼。
“那你该谢谢她。”
苏家大伯脸色一沉。
“年轻人,牙尖嘴利,在京城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