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养的人。”
陆衍点头。
“比那两个强,劲力入骨,打你的时候没收手。”
苏輓歌垂下眼,手里的耳坠掉在梳妆檯上,发出轻响。
陆衍看著她。
“名字。”
苏輓歌没答,伸手去捡耳坠,试了两次都没扣上。
陆衍接过耳坠,替她戴好,指腹碰到她耳后皮肤时,她偏开脸,嗓音低了下去。
“你猜到了。”
陆衍没说话。
沈若霜走近一步,语气比平时更硬。
“那年你第一次拒绝联姻。”
苏輓歌抬眼看她。
“沈总查得挺多。”
沈若霜捏紧文件边缘。
“京城圈子里都传,你那年在苏家祠堂跪了一夜,第二天就离京去了临海。”
苏輓歌笑了下,手指按住左肩。
“他们只说我跪了一夜,没说我被人按著打了一掌。”
陆衍的手停在她肩头。
苏輓歌靠著梳妆檯,语气儘量放轻,眼里的红却藏不住。
“那时候我二十二岁,大伯第一次要我嫁人,对方四十多,老婆刚死,说得好听叫续弦,其实就是拿苏家女儿换项目。”
沈若霜手里的文件被捏出一道摺痕。
顾清檀站在门边,也没出声。
苏輓歌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抬手补上唇色,红色一点点盖住苍白。
“我不肯,掀了祠堂供桌,他就让人把我按在地上,说苏家养我这么多年,不是让我学会顶嘴的。”
陆衍问。
“动手的是谁?”
苏輓歌把口红盖好。
“没看见脸。”
陆衍眉头压下去。
苏輓歌抬头,笑里全是冷劲。
“那人站在帘子后面,只伸了一只手。”
沈若霜没有追问第二句,只看著苏輓歌按肩的手,文件边缘被她捏得更紧。
苏輓歌点了点自己的左肩。
“就一掌。”
她说得轻,手却再次按回左肩。
“我疼了这么多年。”
陆衍把她抱进怀里。
苏輓歌原本还想撑,唇边那点笑终於散了,额头抵上他胸口,指尖抓住他的衬衫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