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那口井。”
陆衍刚进影壁,脚步便停在青砖甬道上,视线穿过院里的薄水雾,钉在中央那口青石老井上。
苏輓歌和沈若霜同时看过去,方才还算清净的四合院,顷刻间没了安稳气。
沈若霜握著钥匙,金属扣在掌心轻碰了一下。
“井有问题?”
陆衍没有答话,目光从石井扫到院墙,又落在东厢房檐角。
这院子表面收拾得乾净,假山流水,青砖灰瓦,布局也讲究,可在邪瞳里,院中气流全被那口井拖住,水气发黑,贴著地缝往主屋底下钻。
苏輓歌抱起手臂,桃花眼里透出冷意。
“沈总,这就是你说的安全?”
沈若霜眉头收紧,视线仍盯著井口。
“鼎盛三年前收的院子,买下后只做维护,没有住人记录,也没有外租记录。”
苏輓歌轻笑,话里藏刺。
“也就是说,有人连鼎盛的閒置院子都摸清了。”
沈若霜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刺。
“这比斗嘴麻烦。”
苏輓歌往陆衍身侧一贴,手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麻烦归麻烦,我男人能处理。”
沈若霜眼皮跳了跳。
“你不用句句提醒我。”
“怕你忘。”
陆衍抬手揉了揉眉心,邪瞳里的金纹还没有收乾净。
“先看井。”
苏輓歌哼了一声,手却没有从他胳膊上鬆开。
沈若霜反手关上院门,嗓音放轻。
“我让安保查过,今晚没有陌生人进来。”
陆衍走向石井,鞋底踩过湿润青砖,那股阴冷水气贴著裤脚往上缠。
“这东西不需要今晚进来,埋得比你们接手院子还早。”
他在井边蹲下,手掌贴上井沿。
井水看著清亮,水面底下却有一缕黑气绕著井壁打转,每转到正东位置,便被暗劲拽回井底。
苏輓歌跟过来,嗓音绷紧。
“什么局?”
陆衍吐出三个字。
“锁水煞。”
沈若霜脸色沉下去。
“伤人还是破財?”
陆衍看向主屋,视线在屋脊和地气交匯处停了半息。
“短住睡不安,心跳乱,肝经浮,住久了败事业,也伤女人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