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开大灯。
玄关灯和落地窗边那盏壁灯亮著,光落在沙发角落,照出一双赤著的脚。
脚背冷白,脚趾陷在深色地毯里,白得晃眼。
陆衍脚步停住。
苏輓歌窝在他怀里,原本懒得抬眼,看清沙发上的人后,桃花眼眯起。
沈若霜。
她坐在沙发一角,长腿交叠,背挺得笔直。
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脚边放著高跟鞋,身上只剩一件黑色真丝吊带。
肩线平直,锁骨清楚,薄薄一层布料贴著身子,把平日里那点冷硬压成了另一种要命的味道。
沈若霜抬起头。
脸还是冷的。
耳根却红了。
苏輓歌盯著她看了两秒。
“沈总,你是来等医生,还是来守夜?”
沈若霜先看苏輓歌,又看陆衍。
视线碰到他腰间那条浴巾,停了半拍,隨即移开。
“我说过,等你的b地块技术说明。”
苏輓歌笑了声。
“穿成这样等技术说明?沈总这班,加得挺卖命啊。”
沈若霜把搭在膝上的手收紧。
“外套沾水了,我脱了晾著,有问题?”
“没问题。”
苏輓歌拖著尾音,手往陆衍胸口一按。
“陆大师,听见没?你现在业务真广,风水,道医,深夜办公,沈总全给你安排上了。”
陆衍低头看她。
“先下来。”
“我不。”
“你刚才说腿软。”
“现在好了。”
嘴上说好了,人还赖在他怀里,半点没有下来的意思。
沈若霜看著两人,唇线抿紧。
“苏总要休息,可以回臥室,我和陆先生谈公事。”
苏輓歌笑得更明显。
“谈啊,我拦你了吗?”
她抬手拢了拢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式衬衫,故意把声音放慢。
“不过他现在就一条浴巾,沈总確定要这么谈?”
沈若霜那层冷脸终於裂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