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苏輓歌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眼角抽了两下,没出声。
陆衍踩上讲台倒数第二级台阶,鞋底触碰木板的瞬间,他察觉到这块底板的材质与周围地毯截然不同。
中空的木板下方透出极轻的寒意,跟地下车库那种被金属龙骨隔绝的气场如出一辙。
空调外机运转与投影仪散热的机械噪音交织在一起,成了绝佳的掩护。
陆衍脚步顿了半拍。
苏輓歌在台下坐直身子。
“怎么了?”
声音极低。
陆衍没回头,径直走到话筒前將公文包搁在檯面上。
咔噠一声脆响,锁扣弹开。
全场没了动静。
所有人都盯著他。
秦万象坐在第一排,灯光打在脸上,法令纹极深。
秦天佑脸色惨白。
方总扯鬆了领带,胸膛剧烈起伏。
沈若霜双手交握按在包上。
苏輓歌桃花眼里没了笑意。
龙叔靠在最后排椅背里,满身煞气。
沈厉站在过道,手里拎著黑色文件袋。
陆衍拨正话筒。
“各位。”
多功能厅静得只剩呼吸声。
“我叫陆衍。”声音砸进音响传遍全场,“关於方总的投诉,秦老先生觉得没有铁证。”
他目光砸向第一排。
“今天,我把铁证送来了。”
秦万象抬眼盯回去,核桃在掌心转得飞快。
陆衍从包里抽出一份复印件。
“第一份,反扣五帝钱。”
台下老板们齐刷刷伸长脖子。
秘书长赶紧挥手。
陆衍把纸递给工作人员。
“投屏。”
工作人员手直哆嗦。
“马上。”
大屏幕亮起。
论坛当天的特写照片放大,五帝钱反扣在方总办公室地板上,铜钱边缘的符纹被红圈標出。
陆衍双手撑在讲台边缘。
“秦老先生刚才说,五帝钱可能是装修工人掉的,听著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