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佑在门口终於憋不住了。
“定好了?”
陈锐没搭理他。
手伸进行李箱底部夹层,摸出那个巴掌大的黑色遥控器。
外壳上找不到任何品牌標识,型號和產地全无。
正面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拨动开关和一个微调旋钮。
旋钮边缘刻著细密的数字刻度,从十二到二十,每零点一一格。
指腹转动旋钮,刻度停在十五点三的位置。
咔噠。
拨开开关。
嗡。
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十五赫兹远远低於人耳能听到的最低閾值,空气中看不到任何变化。
工作檯上那杯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动了,水面泛起涟漪。
一圈,两圈,三圈。
涟漪的频率稳得出奇。
陈锐看了一眼,关掉开关。
涟漪消失。
遥控器被收回夹克內袋,拉链拉上。
“明天白天我进一次会场。”陈锐转过身看向秦天佑。
“金属丝预埋到讲台底部龙骨的焊接缝隙里,用ab胶固定,外面拿灰漆刷一层,跟原有的焊点顏色一致。”
秦天佑舔了下乾裂的嘴唇。
“要多久?”
“二十分钟。”
陈锐靠在椅背上,两手搁在膝盖上。
“埋好之后不需要再动,正式启动等你们通知。我拿遥控器坐在观眾席就行,五十米范围內没死角。”
秦天佑喉结滚了一下。
“那启动之后呢?”
“目標在讲台上站不超过三分钟就会开始出状况。”陈锐头都没抬。
“头晕,噁心,平衡感紊乱,前庭系统被共振干扰。大脑会以为身体在晃,本能反应是抓扶手或者弯腰。”
他撩了一下眼皮。
“五分钟之后说话会开始含混,嘴唇发麻,舌头控制不住。台下看著就是语无伦次。”
秦天佑手指抠著裤缝,指甲陷进布料里。
“十分钟以上能怎样?”
陈锐停了一秒。
“直接站不住。”
秦天佑后背贴著门框,衬衫后背的布料湿透了一片。
“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