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四十分钟。”她歪著头靠过来,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我眯一会儿。”
陆衍没动,手掌顺势揽住她的肩头。
苏輓歌闭著眼,呼吸慢慢变匀,身子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晚上九点整,陆衍把苏輓歌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挪到沙发靠垫上。
她发出一声轻哼,翻了个身没醒。
陆衍走进里间关上门,拨给龙叔。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兄弟。”龙叔的声音中气十足。
“龙叔,最后对一遍流程。”
“你说。”
“例会十点开场,前面一个小时是季度报告和新项目推介,我们不用管。十一点左右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方总的投诉会被秘书长拿出来,方总先开炮。”
“对。”
“方总念投诉內容,把五帝钱的事摊在檯面上。秦万象肯定要当场回应,他一张嘴我就接。”
龙叔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五帝钱打头阵,然后呢?”
“顺序是五帝钱和困龙钉,接著是吸运符和八百万暗帐,最后断亲煞加周婉清口供收网。”陆衍手指在桌面上依次点过。
“每砸一条铁证之前都先让秦万象辩一轮。他辩得越凶,下一条铁证砸下去就越疼。”
龙叔笑出声。
“活剥皮。”
“我上台之后龙叔您坐在台下就行,沈厉的人在会场外面候著,台上的事全交给我。”
“明白。”龙叔停了两秒,“兄弟,揭穿完了后面的事我来收,你別管。秦万象在临海三十年欠下的帐不止你这一笔。”
“我只需要他倒下去,剩下的自然有人帮我踩实。”陆衍没追问。
“行,那后天见。”
“后天见。”
电话掛断。
陆衍把手机搁在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拿过来一看,是沈若霜发来的微信。
“陆先生,明天下午三点我到你工作室方便吗?”
陆衍正要回復,身后门响了一声。
苏輓歌贴著门框站著,头髮留了睡痕,眼睛半眯著还没完全清醒。
她从陆衍肩膀后面伸过头来,目光直接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条微信的发送者名字和內容清清楚楚。
苏輓歌脸上残存的那点迷糊收敛,她伸手按住陆衍正要打字的手背,指尖顺著他的骨节慢慢往下滑。
“大晚上的,陆先生的业务可真够繁忙的。”
她贴著他的耳畔吐气,语气透出酸溜溜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