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开炮念投诉,秦万象肯定当场狡辩。”陆衍靠在椅背上,“他一张嘴狡辩,就必须有人当面逐条驳。方总不懂风水,驳不了技术层面的东西。”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
“困龙钉的符纹特徵,吸运符的逆时针收笔手法,断亲煞的三层嵌套结构,这些东西只有我能当场说清楚,说到在座的人一个字都反驳不了。换个人上去,秦万象那张老脸能扯出十八个狡辩角度。”
苏輓歌没出声,低头看著自己的指甲。
“那我有一个条件。”
陆衍抬起眼帘。
“台上出了任何状况你给我一个眼神,我的人三十秒之內把你从台上带下来。”她抬起头看著他,“不许逞能,也不许硬撑。”
她的手指按在他手背上,指甲抵著骨节。
陆衍看著她的眼睛。
“好。”
苏輓歌肩膀鬆弛下来,从桌上滑下站直身体。
“那今晚的约会就改成在工作室吃外卖好了,日料外卖也算日料吧。”
“算。”
“三文鱼拼盘加鰻鱼饭,还要不要天妇罗?”
“都行。”
“问你都行等於没问。”
她拇指在屏幕上戳了一通下了单,把手机揣回裙兜里。
“我去把龙叔那份铁证复印件送过去,顺路把通稿发给排版组做最后一遍校对。”她拎起包走到门口回过头,“晚上七点半之前回来,迟到了你自己吃白米饭。”
门带上。
陆衍在桌前坐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白印。
下午三点,沈厉到了工作室。
牛皮纸袋交接完毕,他把所有原件锁进防火保险箱搬上车离开。
交接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陆衍回到桌前翻开传承笔记,研究大成级的突破门槛。
气海底层薄膜被划开过一次,那道口子在道医养生术的修復下正在慢慢癒合。
癒合之后会形成新的膜壁,厚度远超从前。
传承笔记上有一行小字,膜壁重生之日即大成级入门之时。
他握了握拳头,右手完全不打颤了,左肋弓下的淤青泛黄,疼痛退了七成。
再给三天时间,体能就能恢復到全盛状態的九成。
但例会在后天,只有不到两天。
够用了。
台上砸证据不需要拼体力,脑子清醒嘴能说就行。
他合上笔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晚上七点二十八分,苏輓歌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三个外卖袋子。
“日料到了。”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著地板走到客厅,把茶几推到角落,翻出一条灰色毛毯铺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