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把她从座位上架起来,往停车场走。
两条腿软得拖在地上,棒球帽歪了也没人帮她扶正。
黑色奥迪停在停车场b区第三个车位。
周婉清被塞进后座,车子发动,全程没有人说话。
她缩在后座靠窗的角落里,膝盖抵著前座椅背,抖得整辆车都能感觉到。
四十分钟。
车子拐进老城区那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电梯上七楼,走廊尽头那扇门推开。
陆衍的工作室。
周婉清被架著塞进桌对面的椅子里,整个人瘫软,要不是椅子扶手卡著,直接能滑到地上去。
两个壮汉退到门口站著。
苏輓歌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著,手里端著喝了一半的咖啡。
陆衍坐在对面桌后。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办公桌。
工作室里只有空调嗡嗡转的声音。
周婉清的眼泪还在流,止不住,一串一串顺著颧骨砸在旧皮包上。
她不敢抬头,从进门到现在,目光粘在自己膝盖上没挪开过。
陆衍没开口。
空调出风口吹著桌上那杯咖啡纸杯的外壁,冷凝水沿杯身往下淌,淌到桌面上积了一小摊。
周婉清的抖动越来越厉害,牙齿打架的声音咯咯咯地传出来。
“说吧。”
陆衍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周婉清整个人缩了一下。
语气淡,淡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从头说,秦天佑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干了什么,全说清楚。”
周婉清的嘴唇张了张,没出声。
陆衍没催。
苏輓歌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高跟鞋磕了一下地板,那声响让周婉清的肩膀又缩了一截。
“说不清楚。”
陆衍开口。
“你出不了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