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佑肩膀一缩,冷汗砸在地上。他大著胆子抬眼,桌上那只青花盖碗碎成了几块瓷片,茶水漫过桌面,顺著红木桌沿往下滴。
滴答,滴答。
秦万象没发火,连句重话都没说,闭目靠在椅背上,手腕稳得很。
“天佑。”
“儿子在。”
“知道我三十年来,为什么没输过吗?”
秦天佑额头冷汗直冒,在青砖上晕开一滩水渍。
“儿子愚钝。”
秦万象睁开眼,半耷拉的眼皮下,精光毕露。
秦天佑后脖颈汗毛倒竖,呼吸发紧。
“因为我从不在同一个战场,跟人较量两次。”
秦天佑把头埋得更低。
“论坛上丟的面子,算个屁。”
秦万象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单论风水,那小子確实远胜於你。”
秦天佑呼吸一滯,爭强好胜一辈子的父亲,居然亲口承认技不如人。
“但风水术,不过是他的长板。”
秦万象拉开抽屉,摸出一张摺叠的纸条展开,纸条上三行字,笔跡潦草。
秦天佑认出来了,是周婉清卖的情报。
秦万象乾枯的食指,重重点在最后一行那个名字上,宋兰芝。
“派人去查。”
他在那三个字上点了两下。
“查这老太太在哪家医院体检,身边有没有保鏢,几点出门,几点回家。”
秦天佑脊背绷紧,抬起头。
秦万象脸上的皮肉挤在一起,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爹,您打算……”
秦万象把纸条折好,塞回抽屉。咔噠,落锁。
“他敢在台上扫秦家的脸。”
老头子撑著扶手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前,盯著院子里那两棵老槐树。
“我就让他在台下,亲手把自己的命脉断了。”